受冷落的皇子时
永安拽着他往皇后宫里跑,飘起的绯红长裙勾在他手腕,哒哒的跑步声伴随着永安剧烈的呼吸声,像是充满希望的伊始,他拼命往前跑,仿佛慢下来,那希望就随之抹灭
他生来自卑,在众皇子中又是最不显眼的一个,若非永安替他在皇后面前开口,他绝不会有今日的前程,或许是个庸碌的王爷,更或许早就死在阴谋丛生的后宫
他感激永安,这份感激中掺杂着许多说不出的情谊,如今看着裴淮,他生出许多怅惘
永安与淮南侯的婚事,是他亲赐裴文博相貌堂堂,出身名门,端的是君子如玉,文武双全,爹娘慈善,永安嫁过去后亦不会受公婆委屈他千挑万选的良人,终是如愿将永安宠成明艳耀人的模样,在她脸上,仿佛永远写着满足从容
文帝触动颇深,他叹了声,抬头踱步下阶
“二郎,前几日安远伯进宫,一纸状书将你批的浑无事处安远伯虽无官职在身,到底享着爵位之尊,便是孤,也得给他留三分薄面你倒好,竟将他独子当众削去半边头皮,如今还吓得魂不附体,连门都出不了了”
裴淮动了下唇,却没还嘴
文帝转身,睨着他反应,见他没有一分悔意,且还有几分讥诮
“你父亲谨慎半生,独善其身,你兄长亦是个知道明哲保身的人,唯独你,堪堪不知收敛锋芒,偏要落得个风口浪尖,为人所议论”
“陛下教训的是”裴淮躬身应道,“下回二郎定会找个僻静无人之地”
文帝愕然,半晌忽然笑起来,“孤欣赏你的坦诚”
“三月春闱,兵部主理,礼部监管,而兵部尚书严正年后呈奏疏与孤,告知身体染恙,恐不适主理一职”
“严大人身强体壮,此托词未免儿戏”
文帝点头:“太子已经替孤探访过严府,严正之事尚有诸多疑虑,如今孤将春闱之事全权交由礼部主管,太子协理
孤有一事托你去办”
“听凭陛下差遣”
偏房生着炭火,温暖如春
冷不防被人推开门,瞬间寒风裹挟着凉意肆无忌惮的灌了进来
月宁打了个颤,迷迷瞪瞪睁开眼
夜色如墨,浓稠的分辨不出来人,她试探着唤了声:“二公子”
随之而来的却是呼啸盘桓的冷风,一阵阵的穿过被褥,透进骨里
裴淮打量着她
微微支起的脑袋,含着惺忪的睡意,柔柔软软睁着一双水眸,雾鬓云鬟,唇若朱丹,松垮的中衣斜斜露出半边白瓷般细腻的肩膀,似乎受了冷,她像幼鸟般往衾被中缩了缩,甜软的宛若裹着雨珠的莲瓣
鼻间沾了她的香气,裴淮的心跳猛地一顿,口干舌燥至极,他答了声:“是我”
月宁松下心神,从枕边扯过外衫方要起来,大概起的猛了,脑袋一昏,迷茫中手臂跟着软了下,又重重跌回枕上
裴淮进来,反手掩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