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事
可他心底里,又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发生,“其实他们只是拿你当替身,你或许不是阮清容呢?说是转世,谁又知道呢?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他们总会有不需要你的一天,到时候你可咋办呀”
衔玉为她操碎了心,想让她以后住到他的水府去,他永远也不会赶她走,还会给她许多钱花听人家说,当水神很赚的,三不五时就有人往河里丢馒头大饼,金银珠宝,甚至还有丢新娘子的!
当然他肯定不会要的,新娘子有一个就够了
可又怕自己渡劫不成,身死道消,不敢轻易许诺
阮芽的身份对衔玉已经不是秘密,她抱膝在他身边坐下,“我不要灵石,也不用担心我的,我就是阮芽,才不是什么阮清容,我只是来挣钱的!等这里的事结束,他们不要我了,不给我钱了,我就买上几头牛,回家种地去,孝敬我阿娘”
要下雨了,风渐渐大起来,将她鬓角碎发吹到唇缝里,衔玉抬手布了个水罩,将她那缕调皮的碎发勾至耳后
她歪着脑袋冲他笑,像一只还没断奶的憨憨小土狗,衔玉心里那只小猫爪子又开始抓挠起来,“凡人寿元短暂,无病无灾的活到五六十就已经算高寿了,七十八十的更是少之又少而我是妖,已经活了快一千年……几十年的时间,对我来说,如弹指一瞬……”
“你可以每年都来看我,我死了以后,就埋起来,不会乱跑的”她天真说道
衔玉没说话,只轻轻摇头她身上有许多秘密,身份一定不简单,或许真是阮清容的转世也说不一定?
但阮芽之所以喜欢跟他玩,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她当作过阮清容
衔玉好迷茫,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大的难题,他虽然活得久,做人的时间却很短,经历也十分单薄,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修炼和睡觉化龙时更有一大劫,说不定不等丫丫老死,他就遇劫死翘翘了
这时候他又庆幸,这世上真的有转世
做龙这么难的话,实在不行,下辈子给她做牛吧,犁犁地,吃吃草就好了,多简单
开始下雨了,落在衔玉布下的水罩上,阮芽抬头看,像从水底看水面,雨滴溅起的涟漪一圈一圈
雨急躁起来,噼里啪啦,耳边尽是汇聚成河的细碎声响,水罩里干燥温暖,有兔子灯暖色的光亮,像另一个世界
“轰隆隆——”
惊雷乍响
阮芽吓得一激灵,缩着脖子动也不敢动,求救地看向他,伸出手衔玉自然接过她,把她抱进怀里,“真胆小”
阮芽舒舒服服靠着他,傻呵呵笑,“抱着衔玉,我就不害怕了”
他低下头,看见她小巧的耳垂和柔软的脸颊,心里猫爪子又开始挠,想咬一咬,尝一尝,是不是像馒头一样软,又像糯米糍一样弹?或许是荞麦馒头?因为还有一点黑
但现在的丫丫已经没有她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