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出了个名字便喜滋滋的买下,应是送给喜欢的男孩,嘿嘿,想着心上人的眼可瞒不住人呐
路明非也不练字,就坐在马扎上左右观瞧,笑吟吟的真是有趣,就那边两个人因了一本线装书吵得面红耳赤,一个说明朝的可不得了,一个说你就吹吧五十年顶破了天
说来紫阳街卖字的也实在少见,这年头人不适用钢笔就是圆珠笔,再不济还有那削一削就能使的铅笔,谁还有功夫摆弄老古董似的文房四宝,一个累,一个麻烦
路明非琢磨也有道理,时代在进步嘛,放几千年前祖先还是在石头上刻字呢,后来改竹简了,学富五车说的就是这,仔细算算,没准五辆车都装不下的竹简上的信息量还比不上今天一本新华字典
所以我是不是也该练练钢笔字了?
路明非想
“老板,你这字怎么个卖法啊?”
有个猫咪似的软糯声音如是说
又来了个问价的
“这位姑娘,你看这,写着呢”
路明非往木牌那一指
谁料蹲在摊前的高马尾抬起头,也不看木牌,倒是蹙起秀气的眉来,布满的说
“姑娘?老板你说清楚,哪个是姑娘嘛!”
路明非一愣
这人穿了身黑色风衣,好几处都有灰尘,背着个巨大的吉他和,衬得蹲在那的身材娇小有如猫咪扛着大纸箱招摇过市,长发随意的扎旗个高马尾,露出雪一般白皙的脖颈来,在五月上午的日头下闪着莹莹的光
换谁来,可不都得喊一声姑娘
却见了这人柔和且精致的五官摆出了不悦的神情,又让人疑惑了
毕竟,姑娘哪来的喉结
“看仔细了!”
这人昂起下吧,顺喉咙往锁骨的线条像极了打小苦练基本功的芭蕾舞少女,都说学舞的女孩身材好气质佳,看来男孩也是一样
“啧,这位兄台!”
路明非一抱拳
“想必定是天鹅湖的一把好手吧”
“天鹅湖?”
高马尾的女哦不男孩一蹙眉,抓了抓脸,掐起的肉肉软的像是牛奶果冻
“这是什么?”
也不纠结,大概是提起了伤心事,他叹口气
“哎,老板,你能理解每次上厕所都被男同胞们用一种惊恐又欲言又止的眼神盯着的复杂心情么?”
路明非给他出主意
“或许,你可以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
“既然进男厕所会给人造成困扰”
“为什么不去隔壁呢?”
高马尾恍然大悟
“有道理!”
“别别别!”
路明非连连摆手
“我开玩笑的可别当真啊,回头被打出来可别找我”
“当然当然”
高马尾豪气干云,真有几分戏台上穆桂英巾帼英雄的范儿
不对,是男的,男的
“我就说是阎罗教的”
“哦,阎罗”
路明非笑容和蔼像是老井巷墙角晒太阳的大爷
“兄台怎么忽然提起这人了啊”
“嗯,落款不是写着么?”
高马尾一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