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父亲生气,如今却无动于衷,只当面前是只纸老虎这时候的陆秉言还未当上太子傅,她母家根基还在,自然不敢动她再者,今日非要让她给个话,不就想做足了面子吗
“父亲就这么急着让母亲下葬,是已经厌恶母亲到如此地步?”蓦地,她当着堂中所有人的面,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她语出惊人,不仅是众人,更叫陆秉言吓了一跳
“观澜,这是该对父亲说的话?”陆秉言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今日当着家里人乃至宾客面前宣布此事,便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好知道陆家并非不顾礼数,急于将主母下葬,岂料平日里素来乖巧的嫡女,今日竟说出这般话来
“父亲大人,您的缟素呢?发妻亡故,该不会连基本的礼数都做不到吧?”反观陆观澜,面容平静如水十五岁的少女脸上,却像是经历了万千尘世,蒙着一层成熟又冷静的面纱
宾客中,一缕目光落在少女脸上,这便是陆家嫡女,陆观澜吗
见陆秉言不知说什么好,陆观澜继续发问:“外祖自是年事已高,多年来更是少来京中探望,如今,却连女儿的最后一眼都看不得了?”她这一番发问,让众人的议论更大了点
是啊,发妻亡故,怎就因江湖道士一己之言听信了去,还让母家不来看骨肉最后一眼,此番作为,实在算不得大家族做派
见众人议论不断,此事若闹大了去,恐有拿家族礼教说事之嫌,陆秉言只得作罢只是大夫人母家那边,实在不知如何交待
想着,他瞥见一旁陆观澜,正用一种冷静又漠然的目光望着自己,那目光,似在看蝼蚁这让他心下一颤,怎么觉着自家这女儿,像是变了个人
入夜,宾客在宴厅用膳,她们小辈女眷则在灵堂守灵陆观澜跪在为首处,身板挺得很直,未曾掉一滴泪
霓轩阁内,宋姨娘听着张嬷嬷禀报前厅之事,心下也是疑惑素来爱哭懦弱的大小姐,今日怎就性子刚毅起来了
想着,冲身边大丫鬟春香招招手,春香附耳上来,闻言点头退下
张嬷嬷不知宋姨娘吩咐了什么,也不敢多问如今大夫人一走,整个府中内院便都是宋姨娘的天下这宋姨娘虽说出身不好,却得老爷厚爱,想必将来是要扶正的,如今可不敢轻易得罪
见张嬷嬷一脸殷勤,宋姨娘笑着褪下手镯,拉过张嬷嬷的手给戴上“往后,张嬷嬷可得多多帮衬”
张嬷嬷满脸褶子笑开了花,“肯定的肯定的,这是奴婢的本份以后前厅的事,自然一件也瞒不过夫人”
这声夫人叫得宋姨娘很开心,又多给了几件首饰,将张嬷嬷打发走了,这才收起笑脸
这时候,春香也回来了宋姨娘摆弄着桌上的金钗,边问:“安排好了?”
春香点点头,“奴婢已跟那厨子说好,厨子说刚从小菊那儿打听到喜欢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