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苏氏要强得很，咱们冷巷里的人被她折磨的够呛，如今也只能让她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姜瑟示意她带路，嬷嬷一路上便和她说起，一同进来的方氏可就好说话多了，让干活就干活，好好听话才有饭吃。方氏也只能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漆黑的屋子里，没有点灯，姜瑟隐约能看到一女子坐在黑暗中，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嬷嬷点上了灯，姜瑟才看清她的模样，形如枯槁面黄肌瘦，早就已经不是印象中那个高贵的苏家大小姐了。
“我就猜到你会来，怎么如今看到我这个下场，心中十分痛快？”
姜瑟淡淡的看着她，知道前世的苏言柒对萧越有多么大的执念。因此当姜瑟看到苏言柒出来指认萧越时，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的扼腕。
“你后悔么？”
姜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苏言柒却大声笑了起来，带着无尽的苍凉，带着绝望和痛苦。
“悔啊，怎么会不悔。”
姜瑟忽然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悲怆，前世的她也很后悔。
“可是我不后悔出面指认萧越，他负了我，他没有完成自己的诺言。我后悔认识他爱上他，甚至为了他变得不像我自己，唯独不后悔毁了他。”
苏言柒一边说眼泪溃提而出，双眼变得通红：“我原以为他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因为你，为了你居然敢弑君。可是入宫后的一切，我发现，他根本不值得人爱。”
“是啊，是他不值得，不是你不值得。”
听了这话，苏言柒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父亲，女儿对不住你。”
想到去世的父亲，二人都是心中一疼。
姜瑟看着抱膝痛哭的苏言柒，默默地离去了。
姜瑟不恨她么？当然是恨的，恨不得她一辈子活的凄惨，比上辈子被欺骗被蒙蔽的自己过得更惨。
姜瑟不想因为她的几滴眼泪就原谅她，于是她走出来了。
“姑娘……”
“多谢嬷嬷带路了。”
“姑娘客气了。”嬷嬷弓着身子道。
正巧姜瑟遇见回来的方氏，她手里提着巨大的水桶，应该是挑水去浣衣的。在这冷巷，需要干活才能换口饭吃。
那水桶本身就很重了，里面加了水便越发沉重，方氏走两步便要停下歇一歇。
方氏看到姜瑟，微微一愣，然后对着姜瑟微微福了福身子。她还不是皇后，这样的礼是最合适的。
姜瑟也回了一个礼，二人相视一笑。原本二人就没有什么过节，相反姜瑟很欣赏方氏，知进退明得失，比她混账老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方氏不卑不亢的继续提水，嬷嬷看了也是叹了口气：“这姑娘倒是懂事，萧家兵败那日。后宫女眷都被抓来冷巷，有哭闹的，有寻死的。只有她默默的收拾屋子，一个大小姐如今过得比下人还不如……还得关照一下里面那位，光吃不干活。”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