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娘,我也要去……”阿姝在旁晃着娘亲的衣裙说道
顾听南抚掌道:“这个法子好,范阳与营洲离得也近,到时咱们来往相见倒也方便”
甚少离开京师的宁玉听得也颇为向往
“亲事还没个说法呢,你们一个个的倒都成了陪嫁了?”孟老夫人摇头笑起来
喻氏几人却仍不减兴致,反正也只是一家人先于私底下说一说
晚间,吉南弦归家时,衡玉也回来了,于是喻氏便拉着衡玉,又说起了这个打算
衡玉也不觉得言之过早,欣然至极地加入了讨论
她本也不愿远嫁离家,若能将家给带上,自是再好不过的
吉南弦在旁目瞪口呆地听了半晌,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上一句——
“你们都去了范阳,那我怎么办?”
此言出,喻氏衡玉等人齐齐看向他
片刻的静谧后,喻氏道:“对哦,把你给忘了……”
看着一家人的反应,吉南弦倒吸了一口冷气
忘了便忘了,可不觉羞愧,她们反倒犯了愁是怎么回事!
竟好似他是个麻烦累赘一般!
“陛下刚登基,你又升了官……且安心留在京师便是”喻氏思量着道:“你放心,逢年过节,自会回来看你的”
又道:“待半盏大些,便将他也送回来与你作伴”
吉南弦:“!”
旁人嫁妹妹,是妹妹出嫁——
怎到了他这儿……反倒好像是他孤身一人嫁了出去似得?
嫁人的是阿衡,离家的人却成了他?
这是什么道理!
今日在宫中,陛下为当初的赌约而沾沾自喜,赌输了的他已是满腹委屈,没成想回到家中还要面临此等残酷之事——
吉南弦恨不能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儿子痛哭一场
……
很快,定北侯——不,范阳王时敬之的亲事,被成了令京中官宦权贵人家意动的存在
只因新君曾于早朝之上发了话,要留时敬之于京中成家后,才会放人回北地
成家——
那不得娶媳妇吗?
这位节度使大人尚未定亲,亲事还悬着呢!
一时间,无数媒人登门,与萧夫人探口风,其中不乏一些世族人家——若还是往日的那位萧节使,在他们这些世族眼中只能算作新贵而已,结亲之事自是不会轻易考虑
但时家嫡子可不是什么草莽出身的新贵,那是正正经经的世家大族
且其权势在握,又这般得帝心,若能将家中女儿嫁去,半点不夸张地说,一女得嫁,便是举族高升
“你这臭小子怎么回事?竟还没求得阿衡原谅不成?”
“我成日单是叫人打发那些媒人,都要将口舌磨破了!”
这一日,时敬之自宫中回府,去内院看望母亲时,不免被骂了一通
“明日,明日你便登门去赔罪——”萧夫人下了严令:“不能将阿衡哄得消气了,你也莫要回来了!”
……
是以,次日一早,天色不过刚放亮,吉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