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死死扛着?
凌晔耐心被消磨殆尽,终不再忍让
他把人翻过来,沉声道:“邹灵雨,你适可而止,不要以为……”
触手微湿,凌晔察觉不对,闭嘴细瞧
微光中对邹灵雨面色看得并不真切,只敏锐地听见她呼吸声不大寻常
似乎急促了些?
凌晔又喊了她一声:“邹灵雨?”
──仍然没得到回应
他心下古怪,伸手去摸她脸
刚触到邹灵雨的嫩颊,从指上传来的温度就让凌晔狠狠皱了皱眉
双颊、额上和颈侧凌晔都一一探了个遍,这温度绝不正常
凌晔沉默,复杂地看了邹灵雨一眼后,方扬声对外头守夜的丫鬟道:“来人,去请大夫”
顿了下,他才接着道:“少夫人病了”
夜半时分
本该乌压压的温泉庄子,却自主屋开始逐渐亮起灯
自那日大雨临时等不来大夫以后,袁叔便自城里请一位大夫在此长住,协助凌晔调理身子,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也省了要下山请人的工夫
这不,这会儿邹灵雨淋雨起了高热,大夫便派上用场
两个丫鬟屏气凝神,等待大夫做出诊断
当大夫放下邹灵雨腕子,转向坐在轮椅上的凌晔时,甜雪和问枫视线也跟着一块儿望了过去
担心邹灵雨病体要紧,对凌晔的惧怕什么的,虽然不小心对上眼还是有些憷,两人仍硬着头皮留下
大夫同凌晔说:“少夫人昏迷未醒,是着凉受了风寒之故,我开一味药,让少夫人喝下便能降下热度,待到天亮能醒,也就无事了”
甜雪自告奋勇:“奴婢去帮着熬药!”
作为同样淋雨的人,甜雪打了几个喷嚏后便没什么大碍,夸自己壮得跟牛似的,也幸亏如此,这才有机会能好好照顾少夫人
凌晔时常得用药,庄子内药材齐全,倒是不必再另去药铺添置
听了甜雪的话,凌晔点头允了,“嗯”
她跟在大夫身后快步离去,还有细碎的声音不断传来,包括像是“少夫人喝了药何时会好?”、“那药得喝几次?苦不苦?”、“万一天亮还没醒该怎么办吶?”,担心之情溢于言表,还有大夫温厚的声音,耐心回答甜雪问出的每一个问题
他俩走远,屋里一时变得寂静,只剩留下照顾邹灵雨的问枫
问枫将手上帕子打湿,稍拧了拧,水落回铜盆,哗哗水声在静夜中特别响亮
湿帕覆在邹灵雨额上,对于那些说话声与湿凉巾帕的触感,她好似都没有感觉
邹灵雨双眼依旧紧紧闭起,白皙的颊上染着不正常的红,黛眉微蹙,许是因身子不适,连带睡得也并不安稳
凌晔将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以手支额,就这么歪着脑袋,直直望向邹灵雨睡颜
她睡着的模样,凌晔见过许多次
每回睡熟了,她便会毫无所觉地转向自己
嫩白的手轻握着,就搭在枕边,宛若新生的婴孩般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