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留一丝药味
终于,全数喂尽
两人唇上皆湿润一片
凌晔收回手,正要松开,邹灵雨却似是极喜欢崖蜜的甜,不自觉地想求更多一些,微微仰首
津亮红润的樱唇追了上来,擦过凌晔嘴角
轻轻一碰
凌晔漆黑的眸子直盯尚未苏醒的邹灵雨,缓缓眯起
他停顿了下,随即靠回轮椅上
取过帕子,擦去嘴上甜腻,一双冷淡的眼状若无意扫过邹灵雨丰润的唇上
汤药刚喂下,还没有那么快见效,邹灵雨嘴唇微微嘟起,似有些不满怎么蜜水没了
这娇憨的小儿女姿态,也只有在她熟睡时才能得见
凌晔收回目光,对满脸通红兼傻住的两个丫鬟道:“收拾收拾吧”
便转过轮椅,自己倒了杯白水,欲洗去嘴里残留的蜜意
瓷杯微凉,杯身冷硬,压在唇上的感触,与软嫩的唇截然不同
凌晔半垂下眼,神色淡淡饮下一杯白水
本该是无滋无味的温热茶水,却因口齿间残留的蜜,变得清甜无比
夜半
邹灵雨只觉自己就像泡在温泉池中,载浮载沉
今天的池水比往日还要来得烧灼,并不是令人舒适的水温,邹灵雨拧起眉头
滚烫的水包覆在周身,渐渐浸透她,宛如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自己就像成了铁块,在水中只能不断往下沉去
忽然,额上冰凉,烫人的池水如退潮般退去
邹灵雨艰难地睁开眼
迷迷糊糊间,似瞧见有人俯首望着自己
那人一头散着的青丝垂落,神态慵懒,伸出手覆在她眉心处
与她对上眼时,还挑了挑眉,反问她一句:“醒了?”
邹灵雨脑袋沉得很,明明听见他的问题,却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理会过来意思
她想回答,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睁着迷蒙的眼望着他
……是谁?
看不清样貌的人宽大的手从她额头挪到脸颊处,手背轻轻贴上
“嗯,退热了”
他的手湿凉,好似刚泡过一盆冷水,这样的凉意对邹灵雨来说,恰是正好,由衷希望他能将手多停留在她脸上一会儿
可那只手还是离她而去
邹灵雨心中失望,加上眼皮子沉重,阖上眼时嘴唇动了动,似在低喃着什么
凌晔附耳过去听,只听见她嘶哑的嗓音,有气无力地在喊:“爹……娘……”
声音很小,压根没能实际发出音来
若非凌晔凑近听了,只怕他耳力过人也听不真切
凌晔看着又睡过去的邹灵雨
一整夜覆着湿帕,额发湿透,粘在额上
脸上的潮红倒是已退下许多
凌晔伸出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替她撩起头发,湿发带着重量,挑起后很快垂下
玩了许久,他才同她说:“不论什么时候,喊爹喊娘,都是没有用的”
也不管睡着的邹灵雨能否听见,深夜里,凌晔凉凉说道:“可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零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