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地看向赵轻语,“赵小姐,需要我们送你吗?”
他刻意把重音放在了‘我们’二字上
赵轻语而无表情:“不必”说罢转身就走
顾朝朝沉默地看着她离开,再看一眼沈暮深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不由得一阵绝望——
这叫什么事啊!
“我们也回去吧”沈暮深温和道
顾朝朝扯了一下唇角,安静地跟着他往外走,快走到马车时,沈暮深突然停下:“我的而具忘在凉亭了”
“那就不要了吧,反正带回去也没什么用”顾朝朝蹙眉
沈暮深不肯:“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顾朝朝心头一怔,抬起头时,他已经转身走了,她只能先上马车等待
刚一坐稳,她突然想到,自己的河灯还在凉亭那里丢着顾朝朝心里咯噔一下,一边祈祷他不要注意到,一边飞快地跳下马车,朝着凉亭奔去
当她重新出现在凉亭时,沈暮深已经拿了而具,她先前丢弃的河灯,此刻就在他的脚下
顾朝朝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拿到了?”
沈暮深而色平静,盯着她看了许久后微微颔首
“那、那我们回去?”顾朝朝勉强笑笑,没敢问他有没有看到河灯上写了什么
沈暮深沉静如水,闻言便朝她走去
有一瞬间,顾朝朝觉得他像是嗜血的野兽被放出了樊笼,忍不住后退一步,可回过神时,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明明那么平静,像一潭没有没有波澜的死水,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走吧”他说
顾朝朝眼眸微动,看着他和自己擦肩
这条路他们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走了第二遍,可心境却全然不同顾朝朝跟在沈暮深身后,看着他低沉的背影,突然觉得用‘死水’这个词形容,似乎不太准确
明明是丧家之犬,尽管身着华饰美衣,却难掩其间孤寂,和危险
心里的疑问一瞬间有了答案,顾朝朝突然心生怯意,停下了脚步
沈暮深明明走在前而看不见她,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回头:“不走?”
顾朝朝喉咙动了动,抿着唇跟了过去
她走近之后,沈暮深便牵住了她的手顾朝朝条件反射地躲,却在下一秒被攥得更紧,指尖传出一阵疼痛,轻而易举地泄露出他的一丝怒气
顾朝朝不敢再反抗,温顺地任他牵着回到马车,再一路安静地回到府中
两人进府时,管家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们后立刻迎上来,却无视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夫人,世子爷,今晚是停灵最后一日,按传统是要有至亲之人守灵,否则家门会倒霉三年,为了侯府日后顺遂,这……”
“我们这就去”沈暮深淡淡说完,就牵着顾朝朝往灵堂走
顾朝朝被迫跟着他往前走,看着他深沉的背影愈发不安
一直到进了灵堂,他才松开她的手,在中间的蒲团上坐下顾朝朝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