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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戚兰(2)

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少了往日的随和,反而多了一份锐利逼人

秦遇恍然觉得他在被对方审问似的,这让他心里没由来生出一股火气那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他意识到后心里也吓了一跳

“秦遇?”柳瑾见他不作答,又唤了一声

秦遇垂眸,而后望向他,两人目光交接,不闪不避:“教谕心思,我揣摩不准,遇愚钝,让柳兄见笑了”

“喔?你当真不知?”柳瑾直勾勾盯着他,眼神幽幽,像风雨来临前的湖泊水渊,看着不声不响,但总叫人心里不安

严青发现了两人间的暗潮涌动,更准确一点说,是柳瑾单方面的敌意

他蹙眉,“秦遇整日埋头苦学,哪知这些俗事”

柳瑾闻言这才收回了目光,如同变戏法一般,又是春风拂面的风流公子

他笑道:“严兄真是人如其名,严肃极了,说不得半点玩笑”

“我只是想着,秦遇聪明过人,能想到一些我们不能想到的东西你说是吧,秦遇”

秦遇扯了扯嘴角:“柳兄言过了,遇不过是以勤补拙”

这茬很快揭过去,柳瑾又与严青交谈起来,讨论一道经义题

秦遇听着听着,思绪就跑偏了

教谕指责王生时,说对方【若将心神分于外物,便是再聪明也做不好文章】

而柳瑾没多久却称他【聪明过人】,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他扫了一眼娓娓而谈的柳瑾,容仪俊美,潇洒随和,所谓相由心生,柳瑾应该不是那种捻酸刻薄之人

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他敲了敲额头,懊恼自己没事揣测别人干嘛,既来了县学就该一心一意念书才是

想想若是来日,教谕或者学正让他起来回答问题,他回答不出来,丢人的就是他了

午饭后,他拿着论语在屋里来回走动着背诵温故知新,虽然他将论语背熟了,但是却不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把论语弄懂了

再有,科举考试就在四书五经中选题,这么多年还不能重复,可不得把题目搞出花儿

对于教育资源有限的平民学子来说,这一部分的占比得分,是不愿也绝对不能失去的

之后连着十几日,王生都没有来,听其他人说,对方好像染了风寒,反反复复不见好

秦遇再见到对方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王生瘦得厉害,脸色灰沉,两颊凹陷了下去,衬的颧骨高而尖锐

但一双眼睛看见秦遇时,却格外的亮,仿若黑夜里的幽火,看得人脊背生寒

读书人本就心气儿高,再遇上个心性狭窄的,真是要命

秦遇错开视线,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烦躁得很前有刘文杬,好不容易解决了,还没消停几天,又来个王生

观对方这架势,是彻底把他记恨上了

他一个受害者,反而被加害者记恨,真是好没道理

秦遇默念了一遍心经,把脑中的杂绪甩出去提笔练字,练字最容易静心

这副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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