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宇钲闻言大喜,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登时落了地,诚恳地拱手相谢:“陈兄胸怀天下,志在家国,小弟佩服不瞒陈兄说,这遭了山匪,小弟的随员都陷在那贼巢里,囊中的经费也被搜刮殆尽,陈兄今日解我燃眉之急,小弟必有后报”
“说这话就见外了,今日要不是谢兄出手,我还真不晓得,怎生对付我那流氓表弟呢......这家伙向来无法无天,关他一关,铩铩他的戾气,对他日后大有好处只是,不知我那姑爷,会怎么看我?哎,随他去罢,顾不得许多了”
陈清华说着,眼镜后面的眼神忧虑,说着说着,他忽地展颜一笑,看向谢宇钲,诚恳地说,“谢兄为国为民,奋不顾身,我陈清华奉上些些程仪,又何足挂齿?......唔,我们这儿出山,有水旱两路不知谢兄打算走哪条路?”
“哦,敢问陈兄,这出山道路,是水路好走,还是旱路好走?”
“我们这罗霄大山,山里山外,那是两个世界这出山的水路,路上费时不说,光那数不胜数的恶弯险滩,就让人望而生畏......旱路嘛,就简单得多了从这往北走,有两条路,狐岭径是马帮道,没大队人马不敢过牛田道远,但路好走些还有两三条隐密小道,外地人多不知道,本地人也不愿走,基本上已经废弃了但是,不管走哪条道,都要经过汤湖圩”
“汤湖圩?”
“是的汤湖圩是我们罗霄山里的大圩场,水陆方便我以前出门,如果不带货的话,一般是走山路到汤湖圩,再从汤湖圩坐船去吉安能省不少时间我建议谢兄,还是走汤湖圩比较好”
“好,那我就走汤湖圩!”
“好的只是,如今这年月,不管水路旱路,路上都不太平最好还是有相熟的人结伴而行,才能让人放心这样罢,谢兄就请在寒舍休息两天,歇歇脚,养足精神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啦......”
盛夏时节,日头很足,庭院里的花木欣欣向荣清凉的山风带着山里林木的清香,拂过庭院,从雕花门窗中吹进来,沁人心脾
客厅里的两个年轻人言语投机,很快便变得无话不谈
陈清华发现,眼前这个谢兄很健谈,无论是目前国内的四分五裂,还是世界各国的政体异同,他都能娓娓道来他看问题的角度也别开生面,论述入木三分,直捣要害交谈之间,往往三言两语,便解开了不少盘踞陈清华心头多年的疑问
年纪轻轻,见闻居然如此广博,学问居然如此深厚......随着交谈的深入,陈清华不由得生出“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慨来看来,这民国地方部门,酒囊饭袋不少,但在国府中央任职的人员,确不是泛泛之辈
然而,或许是刚在山里遭遇变故,受了惊吓的缘故,对面这位谢兄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