钲偷偷窥去,见说话这人二十七八年纪,白净面皮、长相文弱,身上的灰色中山装上纤尘不染,这人的形貌做派,跟此时此地格格不入,不像是落草的贼匪
“恕在下眼拙,不知这位先生是?“大疤刘飘州过省,阅人无数,立即便判断出此人十有八九是国民政府的官员这癞痢虎......什么时候跟官府勾结在一起了?难道“十八排”招安了?大疤刘越想越心惊,看来今天的事只怕难以善了不过,他表面仍是一团和气,乐呵呵地好言相问
“本人姓杨,你可以叫我杨先生我命令你们,快快放下武器!不然......”
“嗳,杨参议“癞痢虎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转过头来呵呵笑了,“哦,忘了介绍,刘爷,这位是县里的杨参议,受县长和靖卫团骆团长之托,进山办点事情”
“哦,原来是杨参议,失敬,失敬!“大疤刘抱拳笑呵呵地道“杨参议,我们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在下和一帮兄弟,风里来雨里去,挣得是一口饭吃,图得是一条活路今日来到贵县高山,可否通融一二,给条路走?”
“少废话,大疤刘,你的路数野得很,什么活都敢接,什么货都敢运你们马帮运的什么货,你自己心里清楚给句痛快话,你们到底是降还是不降?我数十下......“这位杨参议面上神情轻蔑,言辞间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慢着,“癞痢虎威严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他拍拍杨参议的肩膀,然后面色严肃地转过身来:“刘爷,你说的信,还有东西呢?”
“信在身上呢,虎爷“大疤刘从口袋抖抖索索地掏出封皱巴巴的信来,转头轻声问眼镜,“大东家,怎么样?那点东西给他们罢?”
一直冷眼旁观的眼镜马上向后一招手:“给!“一个小伙捧了个布包上来,眼镜打开请大疤刘过目,然后系好,接过大疤刘手里那封信,一并交给小伙,使了个眼色:“送过去吧”
“是!“小伙没有丝毫犹豫,迈步就送上前去
“好小子!胆子不小“癞痢虎看着昂首阔步过来的小伙,笑了
“谢虎爷夸奖!“小伙恭敬地将东西交到癞痢虎手上,瞥了那杨参谋一眼,然后退了回来
天色将晚,隘缝里阴冷潮湿,马帮停留的时间稍久,原来汗津津的马骡就开始躁动不安......杨参议?靖卫团?居然碰上死对头了眼镜心头狂震怎么办?打,还是不打?正琢磨间,身旁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大东家,'能战方能和',最好打他一阵,让他们见识下我们的厉害”
“能战方能和?“眼镜不由苦笑,发现说话的是青螺村陈少爷的同学,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长衫青年,好像叫宇钲的'能战方能和',嗯,这话是不错,只是此时此地.....怎么战?又怎么和?现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