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撒酒疯了,驼三,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乖乖走罢,省得大家面上难看”
众人喝斥着,推搡着他
谢宇钲见他到了巷口,突然顿住脚,不肯移动,犟着脖子,打了个酒嗝,忽地一扭头,对着扭着他胳膊的一个家丁,哈了一口气:“别别推老子,老子走不不了啦,要走,你他娘的快走,你倒是快走呀娘的还不给老子快走”
那家丁连忙松开手,退开一步,同时在嘴边扇了扇风,骂道:“狗曰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说着,抬脚踢在骆三的驼背上
另一边架住骆三的家丁同时往前一送,骆三整个人踉跄着栽在地上
几个人围上前去,连踩带踢
但地上的驼背始终不吭一声,过了一会儿,家丁也觉得索然无味几个人架起驼三那弓形的没有几两重的身体,像拎着一只猴子,直接抬走了
只听骆三又大声喊叫某个人名,让他帮忙看院门,说千万别让人进去,要是有人不听劝,敢擅自进去,后果自负
众人哈哈大笑,好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骆三的暗示,树上的谢宇钲听得清清楚楚,他一颗心怦怦乱跳,连大气也不敢出
火把阵列渐渐远去,过了村中木桥,径向村西行去
谢宇钲平伏心情,静听一会儿,见四下里唯有虫吟之声,深吸了几口气,蹑手蹑脚地滑下树来
当双脚接触地面,谢宇钲发觉自己的双腿像琴弦一样瑟瑟发抖
他一边自嘲着,一边强行挪动有些缰硬的双腿,闪身躲在墙影下
这时,旁边咕咚一声响,墙头上栽下一个人来
谢宇钲本能地扑上去,掐住这人的脖子,发现却是那位擅离职守的探马
原来,这个探马少喝了些酒,所以反应就快得多在家丁们撞门的时候,他就已翻墙溜到了邻院,并马不停蹄地连翻几道院墙藏在巷口这间无人的大屋中等众人走后,他正准备离开,却见有个人影从巷口的枇杷树滑下,他知道是洋学生谢宇钲
他不由大喜过望,忙翻过墙来会合
许是两腿麻木,许是心里害怕,落地时他两脚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像麻袋似的栽倒在地面上,腰间的匣子枪也叭的一声,摔在两三步外
谢宇钲奔过去,拾起匣子枪,一闪身又半蹲在墙影下,全神贯注地倾听了一会儿,断定周围无人,回头见这个探马也终于爬起,便一摆头,猫着腰,领头顺着墙影,迅速奔向后山
月色迷蒙,虫鸣不已两人摸索着上了后山在山嘴上两人轻声商量了一会儿,然后故伎重施,爬到一棵茂密的大树上
两人决定在这里等到下半夜到时候,如果纠云寨的大队人马仍未赶到,两人就在天亮前离开
夜风拂过山脊,松涛阵阵两人骑在树桠上,心神不定地四下乱瞅
树下阴森森的,附近的林丛在山风中张牙舞爪,连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