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耗一点心力了”
“她不会再有任何需要费心的事”
“我还是不放心”
“你尽可多挑些亲信充作陪嫁,谢家那边由我来办”要娶她,却不意味着让她全无力量,他已有准备压下一切滋生的非议
俩人心照不宣的碰了一杯,默默的饮了好一会
“有些事我想问你”君随玉开口
谢云书抬眼,眸光闪亮“我也是”
“我没资格问她,又很想知道”君随玉笑叹了一口气,颇有无可奈何之色“所以只好问你”
谢云书也笑起来“有些事我探过多次,她总不愿提,大概也唯有指望你了”
“那就作个交换吧,你告诉我她这些年怎么过的,做了些什么,又是如何变了现在的样子”君随玉望着廊柱上的几处远年刻痕“我告诉你二十年前的事”
冷峻的眼眸忽然柔下来,静忆了片刻,谢云书开始低诉起过往
似乎从未说过这么多话
说起迦夜的点点滴滴,说起多年前的殿上初会,第一次随行出山,说起她冰冷无情的表相,昏迷之后的脆弱,从来不曾温柔的双瞳,说起勾心斗角的诱惑廷争,汹涌险恶的倾覆之危,觊觎窥探的众色目光,终年陷身的阴谋暗算,深埋在心底的种种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或许是因为酒,或许是因为对面的人理解而微痛的眼
这个人和他一样心疼,心疼那个在深黑的逆境中艰辛辗转的人,能明白她的好,她的难,她的坚忍不易,她钻石般璀灿的光芒,跋涉在泥沼中强韧而不灭执著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懂曾经面对的是怎样深重的绝望
那一只脆弱的蝴蝶,又是用怎样的毅力飞越了沧海
一个又一个空坛抛下,他们喝了很多,也说了很多,酒入胸臆,化作了摧人脏腑的哀凉
他想,他是真的醉了,醉到看见以深谋难测闻名的君府公子潸然落泪,醉到俩人击掌为盟约定征伐琼州,醉到……倾心爱恋的人儿,怨嗔的替他擦脸,执起一缕青丝掠过鼻尖戏弄
果然是……醉了
这个梦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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