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柔被噎了一下,只得尴尬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怎得都站在门口,这风寒露重的你们快些上车候着”
赵姨娘扭着腰走过来,抬眼给了沈静柔一个示意:“柔儿,大小姐身子不爽,不若你陪着她坐一趟车”
沈静柔愣了一下,心中有些打鼓
今日沈静嘉身着一身白色长裙,外头披着同色的披风,看起来便单薄纤弱,面色更是惨白的很,只余一双幽深的眸子看得人心寒脚冷
“娘……”沈静柔皱着眉,显然不愿与她同车
沈静嘉自然看出她心中所想,不禁开口道:“姨娘,我正病着,带了许多药材需要熬煮,味道不好,还是让二位妹妹同乘吧,也免得过了病气”
“也好,便依着大小姐所言”
赵姨娘没有忽略自己女儿脸上的抗拒,便当即点头说道
上了车,厚重的帘子隔绝了外头的冷空气,沈静嘉只觉得身子都轻了几分,刚准备躺在软垫上休息,窗帘忽然被打开,露出沈逸和清隽的脸
“嘉儿,马上就要启程了,路上颠簸,多垫些软垫,南栀,好生照顾好大小姐”
“知道啦大少爷,您放心吧”
“几年不见,哥哥倒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叨念,果真是改不了”
沈静嘉心头一暖,却还是忍不住打趣
“走了”
沈逸和扯出笑容,轻轻放下了窗帘
前往安仁寺需得过两个山头,路途遥远,沈静嘉身子不爽,便一直闭着眼休息
直到三个时辰后才悠悠的听到远处传来的敲钟声
“嘭!”
马车忽然一个急停,原本正在假寐的沈静嘉差点一个不稳摔出车外
“大小姐!”
南栀忍不住惊呼,忙将人拉住上下检查一番,掀起帘子一脸气愤:“怎么回事,大小姐身子不爽你不知道吗?
当真冲撞了小姐你拿什么担待?”
“不是,南栀姑娘是意外,有人滚到了马蹄下!”
“你说什么?”
不等南栀的疑问落声,外头便传来了一道带着调笑的男声
“裴长清,你继续躲,任凭你跑的再快,难不成还能快得过我身下的汗血宝马不成?”
“今日你若愿意做我胯下之马,我便饶了你这条性命!”
沈静嘉原本只当又是谁家纨绔少爷白日浑玩,却在听到“裴长清”三个字的时候忽然面色大变
裴长清,年后科考的三甲状元,自高中之后便深得昊帝重用,三年内便被封安国侯,当初沈静嘉还与谢玉璋说过此人,直到后来在皇室家宴上才得知,他竟是昊帝遗落民间的儿子,若不是因为谢玉璋母妃万氏家族宏大,只怕昊帝早已改立太子,直到她被谢玉璋赐死之际,裴长清仍是谢玉璋想要上位的最大劲敌
沈静嘉深吸一口气,掀起车帘向外看去
就在马车前面,一个文弱书生倒在马蹄之下,身上满是血痕,一看便知是受了无尽的折磨,饶是如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