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身后并没有人追出来,手机里也安安静静的
乔落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迎着风,往异国的广场喷泉处走
她忽然想起
两年前,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夜晚,她也跟纪枕星闹分手了,打电话给徐格,哭着说自己要回国
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
从没有一刻这样清醒过,像走到悬崖处的避无可避,所有少年幻想,所有自欺欺人都在这一刻醒透
刚刚走到门边时,她还回头看了餐桌边的纪枕星一眼,他戴着斯文的金丝边眼镜,敞目望她,轻轻扶了一下眼镜,眼底尽是你还要怎么闹的意思,他大概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容忍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真觉得自己任性了好久好久
不由的,又想起在十四中实验室的窗口抓猫,少年时的纪枕星愣愣摇头的样子
那次接受媒体采访,问及择偶观,她曾回答最喜欢认真的人
纪枕星是认真的人
关于天文,关于他的工作,他从来找不出半点错,可是关于她,从高中起,她就是不可以打扰他学习的人
他对她算认真吗?
人要怎么承受某日猛然回顾时发现自己或许从未被认真爱过的冲击呢?
原来一滴眼泪都没有
回自己下榻的酒店睡了一觉,乔落被经济人湖姐的电话吵醒
“那位怎么说?”
乔落恍然一下,才记起昨晚那顿饭,她本来是想和纪枕星说有一档恋爱观察综艺找到她这儿,如果他们近两年考虑订婚的事,还是提前通知粉丝比较好,湖姐那边也好运作
结果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他只问她玩够了没有
她想,自己真该玩够了,那么多次为了他推掉工作,得罪圈子里的同行
有一次她拍封面,他妈妈过来,她半途从杂志社跑出来差点被拉进行业黑名单,后来被湖姐戳着脑袋骂她醒不过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问他妈妈对自己印象怎么样
他好半天说:“你平时可以随便穿,但见长辈还是稍微正式些吧”
想起来那天实在来不及换、开叉到大腿根的裙子,乔落问:“不漂亮吗?”
他眼神是真诚的,微顿后说:“很漂亮,但当时不太合适,我不想我妈误会你”
当时乔落倒没气,还感动来着
纪枕星多么一个一本正经、不染纤尘的人,衬衣纽扣都要扣得严丝合缝,他们明明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他就是被自己勾得不行,就是要喜欢自己呢
她太活在一个人的感动和浪漫里
想透这些,乔落说话都没力气,深深往被子里一躺,声音囔囔地回答湖姐的问题
“没有说,分了”
不用眼看,隔着电话也知道她的经纪人在那头翻白眼
“又分?那这次你又打算歇多久去找纪先生和好呢?别太拖吧,该聊开还是早点聊开的好”
乔落没说话
湖姐在电话那头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