隘截断,每一个过往的人都必须要在这个关口查验才能进入汉中地区这会儿已经快要关门了,急于下岗的士兵对这么晚还出现的两个人没什么好气
“你们这辆车,停下检查”
守关士兵将长枪横过来架在关口两侧的木角上,对着李安与秦泽喝道秦泽忙不迭地把马车停下来,将车闸拉住,从怀里掏出本乡乡佐颁发的名刺符交给士兵,这一小块帛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大致相貌、籍贯、户口种类以及乡里的印鉴士兵查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破绽,抬起头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李安
“你们是一起的吗?”
“不是,他是半路搭我车去西乡的人,我们也是今天才认识”秦泽好心地没提李安是落商户的事,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士兵听了秦泽的话,走到李安面前,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大声喝道:“喂,你的名刺”
李安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刺递给士兵,名刺表明他来自巴西士兵疑惑地问道:“你是巴西人,为什么要来汉中?”李安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个落商户,现在身家全赔进去了,我只好去投奔我在汉中的兄弟”
士兵看起来似乎不太相信他,让他站好双手伸开,然后开始搜身李安的包裹里只是些旧衣物、干粮、一顶风帐和一把柴刀士兵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上,除了几个虱子什么也没找到;心有未甘的士兵拿起他腰间的葫芦打开盖子晃了晃,一股水声传来
这时候从关内走来两名士兵,他们冲这里喊道:“二子,你干嘛呢?赶紧下岗咱们喝酒去了,今天老张他家里捎来了两坛好酒”
“好咧好咧”那士兵悻悻站起身来,把名刺交还给李安,将长枪竖起来,催促他们二人快快过去两个人千恩万谢,赶着车通过了关卡在他们的身后,沉重漆黑的两扇关门“轰”地一声关上了
又走出去五里路光景,马车来到一个三岔路口秦泽将马车停住,对李安说:“兄弟,我就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我连夜朝南走回南乡了,你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李安回答
秦泽呼哨一声,驾着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李安目送他身影完全消失以后,忽然挺直了背,恢复成一个正常体形的人他迅速跑到路旁的一片树丛里蹲下,打开包裹将里面的柴刀取出来,卸掉刀柄,里面暗藏的是一个带有古怪锯齿的小铁片、一张新的名刺和一道花纹奇特的黄纸符;接下来李安又拿出葫芦,用指甲将葫芦底部的青漆刮掉,轻轻一转,整个葫芦的底部被完整地卸了下来
葫芦的底部藏着的是一种褐色的液体,李安将这种液体倒在手心上搓了搓,然后涂抹在脸上很快他脸上的黝黑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皙的脸庞
李安站起身来,把包裹打开,取出里面的旧衣物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