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笼下,一个人影伏在漆柱上,应该是等的太困,睡着了
漠然收回目光,陆文濯拿过茶壶,添了半杯茶,淡声道:“你想这样把她栓一辈子么?”
薛平面上的笑意一僵,侧目望向窗外,良久,才道:“若是我想,又有何不可”
他的容颜温润,意态清朗,是做将军的好料子便是黯淡的灯光,也遮不住身上的勃勃英气这样的姿容,稳定的仕途,又是放在名门望族的背景下,只娶一妻,不蓄伎不豢妾,且膝下无子
往好听了说,他这样的人,是神仙夫婿可实际上,人们在京城里提起他,却是惋惜遗憾者居多
薛国公的发妻早逝,子嗣单薄,孙辈里唯一在朝中身居要职且能堪重任的,只有长孙薛平这样的长孙在情事上专心,在薛家众人看来,也并非好事
看他一眼,陆文濯抿了口茶:“你以为,有些东西栓得住么?”
“管它栓不栓得住我只要人栓得住,其他的,我也不在乎”薛平笑笑
“若是如此,你对宁王,又何须急于这一时”陆文濯悠悠站起身,负手立于窗边
铤而走险用上藤毒这样的东西,摆明了是要置宁王于死地
“那你呢?”薛平忽然发问:“姑父之死,你又放下了么?”
“大仇未报前,自然放不下”陆文濯面色平静:“但冤有头债有主,行事皆需谨慎,莫要殃及无辜的同时,又污了初心毕竟你我皆臣子,守得四方太平,江山无患才是根本”
薛平沉默
“起风了”陆文濯负手行至门边:“表哥早些回吧”
屋内无风,倒是未觉寒凉,但思及游廊上的人,薛平面上忧色一闪匆匆行了一礼,朝游廊走去
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陆文濯抬头看了看夜空
云雾多妨,今夜无月
转身回到云水居
长吉正抱着官服往外走,见他过来连忙俯首:“主子”
陆文濯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主……主子不是说,要把这身官服重新洗洗吗?”
“现在才拿去洗?天都黑了,怎么洗得干净”陆文濯垂眸,嗅到淡淡的瑞香花的气味,融在这冷清的夜里,满面清冽
莫名的,眼前浮现出小狐狸赤脚浣衣的模样
她那么笨拙的人,能洗什么衣服那样子,肯定很蠢
也不知道裤腿打湿了没有
“属下是想白天就拿去洗的,可是不知怎的,今日府里的浣衣女像是约好了似的,都去老夫人院里了既是老夫人那边用人,属下只好等着谁知道,等一天的浣衣女,竟是一个从老夫人院里出来的都没有”
嫌弃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陆文濯沉声问:“为何不直接找个婢子去洗”
长吉连忙福身道:“是主子您特地吩咐,这身官袍,必须是专业的浣衣女才能洗”
陆文濯顿住,斜了他一眼,长吉立时改口:“是属下办事不利!”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