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道深刻明显的分界线
小女孩儿垂头哭的泣不成声:“陈安歌,你别不要我”
她一遍遍重复:“你别不要我”
陈安歌明明站在光里,却觉得世界都黑暗无边
他知道,他的报应来了
记忆闪回到三年前的饭店门口
穿的像个洋娃娃似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眉眼弯弯朝他笑:“你好,我叫唐栀唐朝的唐,栀子花的栀”
她给了他一千三
她母亲在不远处叫她,她小跑过去
他听见女人说:乖女儿,今天饭菜可口吗?回去吃点水果,然后练会钢琴就休息吧
画面和声音都定格至此
陈安歌那时候就在想,这样娇嫩的姑娘就应该永远不染罪恶,只开开心心活着,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儿就行弹弹琴,喝喝茶,怎么自在怎么来
她已经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了
她马上就会和那些大音乐家一样成功瞩目了
就差一点
真的就差一点
是他把她毁了
陈安歌开口,声音喑哑到难辨情绪:“什么时候?”
明白他在问什么唐栀哭的断断续续,不敢看他,不敢面对:“我不知道.....就是发完烧,就....就听不到了”
曲泊阳这才听出不对劲
“什么听不到?唐栀,你怎么了?”
她自己撑了太久,久到都快忘了那曲《第二十一钢琴协奏曲》是什么音调
始终绷着的那根弦啪嗒断裂,唐栀脱力蹲在地上,情绪顷刻崩溃:“我……我右耳听不到了”
耳边太过嘈杂,她的哭声和曲泊阳的声音一点点淡化,陈安歌觉得失聪的是自己
他满脑袋都在计算时间她发烧那次,就是唐母打了她之后
应该有一个半月了吧
难怪她现在走路总是要走他右侧
难怪有人在她右面说话,她就反应不过来
难怪她不喜欢弹钢琴了
那么多的细节都有迹可循,他却才注意到
陈安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台球厅的只是看到明晃晃的太阳光,觉得人生真他妈操蛋
他踩在破旧的楼梯木板往上走,才走了一半就撑不住了抬手扶住楼梯扶手,他慢慢弓身,压在围栏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压抑和绝望以迅猛之势遍布全身
陈安歌红了眼,低垂着头从牙缝里吐字:“艹他妈的”
“我艹他妈的”
曲泊阳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脑子里乱成浆糊:“唐栀,我们回家我们去治病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总会好的”
唐栀哭着摇头,眼前模糊一片:“我不能回去”
她清楚地知道,因为这件事再回唐家,她和陈安歌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陈安歌这个人看起来潇洒自由,谁都降不住实际内心柔软细腻他会为她考虑
“好,不回家”曲泊阳怕她太激动,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顺着她的话回答:“我们不回唐家那我带你去治病好不好?或者,让南南和你去我们都可以帮你,你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