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这么冷静地面对他
也是第一次主动提出和他谈一谈
穆淮安:“好啊”
偌大的会议室,两位少年隔着长桌,面对面坐下
真是难得,他们有一天竟然能这么‘和谐’
宁知许眼里无波无澜:“有意思吗?”
快四年了吧
他像是地狱的魔鬼一样揪着他不放
穆淮安轻哂,眼底隐约有恨:“当然有意思我巴不得高高在上的许爷一无所有,万人唾弃呢”
“可是你输了”
眼眸紧盯着他的脸,宁知许平淡阐述事实
他想要他一无所有,他有南意,有明朗未来
他想要他万人唾骂,仍旧有人站他身后
宁知许视线不曾偏移半分,字字清晰地重复:“穆淮安,你输了”
“是啊,我输了”穆淮安承认
因为输了,才更加恨
“宁知许,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活的好好的!”
“我活的好不好从来与你无关那道疤痕,我不欠你的是你把我当成了假想敌而我,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
少年眉眼倨傲,是穆淮安最讨厌的样子
最讽刺的莫过于此,他都没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在穆淮安的注视下,少年慢慢起身,靠近他:“你的这道疤,是你出言侮辱我母亲的代价,同样,我也被关了几个月的少管所星澜,从来也不是你们家自己产业我拿的,只是属于我的那一份你发网络新闻攻击我,牵连南意,南家自然会出手教训唯独有一件事,你还没还清.....”
脚步落定,他站在他身侧
穆淮安余光扫到他的动作,躲闪不及,凳子腿狠砸下来
巨大的疼痛从后脑袭来,穆淮安从凳子上跌落,血流一地
温澜怕出事,和宁文韬始终在门外等着闻声迅速推门而入,只见少年施施然放下凳子,眸里平静到毫无情绪:“她的伤,你欠了很久了”
他当初为了逼他从婳城回来
不惜推南意下楼
为了不让南意担心,他忍了
忍了整整两年
现在他凭什么不讨回来
“阿淮……”
温澜跑过去半扶起穆淮安,手忙脚乱给他擦血,打白色套装染了血,红的刺目
宁知许俯视他们母子,如同他们母子当年冷眼看着他求宁文韬给他母亲治病钱
是该结束了
既然背负恨意活的太累,那就放过自己吧
少年的声音在这空旷的会议室响起,自始至终他都情绪稳定,语调都没有波澜,可是话语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又无比深刻沉重:“穆淮安,我讨厌以暴制暴但是对你,不需要太仁慈”
宁知许视线扫过地上一滩血迹:“这点血,比起南意当初受的伤,还是轻了温澜阿姨……”他顿了下:“或许我该这么叫你”
温澜抬头,眼睛是红的:“知许,是我们欠你的我知道可是淮安他只是不太成熟,你原谅他,也原谅我们吧……”
“妈,你不准道歉”
穆淮安意识模糊,望着宁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