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移开手时,唇角沾上了一抹嫣红
是血——
微怔后,越扶桑探了探他的脉搏
眼神复杂,“怪人”
脉搏时而强健,时而衰弱,甚至偶尔还探不到脉搏,犹如死人再看他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断气般越扶桑活了好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事
而君爻对她来说,之所以特别,就特别在——越扶桑无法看透他
其他人在越扶桑眼前,就如同一张白纸,越扶桑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的前世今生
可君爻,他的前世一片黑暗,好似终年黑雾不散的深渊他的未来,则是一片空白
让越扶桑真是愈发好奇他来历了
“有多怪?”
君爻握拳抵唇,间或几声轻咳水墨般冷淡的眉眼,却因此多了些鲜活
仿佛十分好奇越扶桑地回答
越扶桑看看他:“更怪了——”
“咳……”
君爻没忍住又咳了声,却浅浅笑开了
在他眼里,这个看不出深浅的小姑娘,倒像个娇纵任性的孩子
接下来一路无话,很快到了贺华阳的住处
作为贺家唯一嫡出,贺华阳拥有一套市中心的高层洋房,上下两层,占了极大面积,里面摆了许多手办,越扶桑还在客厅看到几个等身高的巨型人偶
一进来,众人就觉得身上发凉
现在正是冬季,室内都有暖气供应可贺华阳这套房子里,温度简直比外面还低,阴嗖嗖的凉意往骨头缝里钻
贺夫人打哆嗦:“怎、怎么这么冷……”
她恐惧地站在门口,只觉得客厅那些人偶面容都凶神恶煞起来
迟来一步的孟冬搓着手钻进屋,“卧槽好冷——卧槽!”他望着一屋子手办,双眼亮如灯泡
越扶桑:这大概就是男孩子们的快乐吧
贺夫人有些尴尬,“这、这孩子,就喜欢玩这些,说他好多次都不听,屋里摆这么多人偶,晚上就不觉得害怕吗?”
越扶桑没回,先在一楼走了走
“把贺华阳送进来,然后你们都出去,当然——”她看向君爻,笑眯眯补充一句,“君先生不用”
君爻抬抬眼,没说话
心想:怎么不叫哥哥了?
贺夫人犹豫,“这……”
君爻,“这里都被阴气填满了,你们再待下去,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留下病根”
轻飘飘话音落下,贺夫人立刻照办
越扶桑朝他竖起大拇指,男人唇角弧度略略上扬
孟冬摸着手办,“那我呢?我应该不用出去吧?”
好歹他也算半只脚踏进玄术界的人!
君爻:“你也出去”
孟冬唰地扭头,不敢置信
望向他家先生的眼神,犹如在看负心汉
“先生!”
某人下颌一抬,“走”
“呜呜……”
孟冬又恋恋不舍地摸了一把,这才不甘不愿地出去了
屋里刹那安静下来
越扶桑勾唇,“哥哥好凶啊,我好喜欢~”
君爻手一紧,差点没把佛珠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