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的痛楚哪怕她转散注意力,她都办不到忽视楼下梁贞时不时带着倦意的劝说
似乎梁贞的父母并不欢迎她,得到这个认知,她觉得自己成为梁贞的负累
过去了一个小时,李阿姨才上楼叫她下去吃饭
不知如何面对梁贞的父母,乔奈病怏怏似的,站在窗边回头,“我不吃我还不饿”
李阿姨拿起柜子里的吹风机,不由分说地帮她吹干头发,要求她:“你必须去”
她说:“乔奈,你要乖”
这样,梁贞才会轻松点
乔奈垂下眼睛,照做地下楼,她原是做好迎接暴风雨的打算,但是她下楼后,好像风暴已经停止,大家在餐厅用餐一片和平
这是乔奈第一次见到梁贞的父母,见到他们那刻她用了当时自己最能联想到的一个词:书香门第
梁贞的父亲作为北城政治时报报刊的主编,笔下生刀剑,书生气里包裹着凌厉的锐角,而他的母亲是圈内赫赫有名的工笔写意画画家,前三年办的世界巡展引起不小的轰动
乔奈此时自然是不知晓梁贞父母的身份的,她只是看他们一家人坐在那里,水晶灯下,人比光还耀眼,周身脉脉流动着一种高洁淡雅,那像是她毕生难以融入的世界
她同手同脚地入座,拿起筷子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更不敢看对面梁贞的父母
梁母和梁父倒是问了她几个简单的问题比如今年几岁,读几年级
“十二岁,初一”乔奈简单地回,说的方言让人很难听懂
话题终结,梁父和梁母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出彼此眼里的无可奈何他们的教养令他们不至于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表示出不满,可是家里凭空多出一个养女,还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乡下丫头,说不头疼又是假的
帮助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们梁家平时经常做慈善,他们可以给钱出力,资助乔奈一直到成人,可是带回家抚养又完全不是一个慨念
“我决定后天安排乔奈入学,”梁贞铁定心把乔奈留下,“读清海初中”
梁父额头青筋一跳,似要发作,被梁母安抚地握住手,暗示冷静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忙平时谁来照顾乔奈”梁母说道
梁贞吃完碗里的菜,从桌上的湿纸巾盒子里抽出纸擦嘴边,毫不在意,“家里不是有李阿姨吗“
梁母无话可说
“而且,”梁贞对着乔奈微笑,“我相信乔奈是个独立的孩子”
只要想到乔奈小小年纪没有父母,她吃过的所有苦头都成为梁贞挑起责任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