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厮及时取了冰块来替他消暑
“我的笑笑啊,这可怎么好,没了笑笑我也活不下去了!”
胡庭知的声音愈发虚弱,孙妙儿记得他先前帮过自己,于心不忍,内衙此时也无人当值,擅作主张将他迎了进来
胡庭知一进内衙就好似见到救星般,“妙儿姑娘,王小姐,笑笑下落不明,这偌大的衙门竟连个替我做主的人都没有!”
孙妙儿见他伤心,宽慰道:“胡掌柜,哀恸过度小心累及肝脏,还是等单捕头回来问问吧,我们也是被传讯来配合调查的,青天白日的,衙门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师傅已经随单捕头抓药去了,估计也快回来,等会儿你们可以借机叙叙旧”
胡庭知本还伤心的神色顷刻消失,正襟危坐,讷讷道:“符……你家师傅也来了?!”
“是啊,不然这曼陀花毒谁能解得,除了我师傅”
孙妙儿打量胡庭知的神色,这并非一个人对自己父亲救命恩人该有的表现,与其说是慌张,胡庭知看着更像是恐惧
师傅当真有那么骇人吗?
胡庭知心神不定,慌乱道:“孙姑娘,赌坊里还有事,我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孙妙儿欲要开口挽留,胡庭知早就跑得没影,他这是在逃避见到师傅,还是另有隐情?
符玉迟回到内衙的时候,日正中天
单丘送药去了,并未同归,魏景年随王雪如去味仙楼采买吃食,只因王雪如瞧不上内衙提供的饭菜
“师傅,怎么样了,方才胡掌柜来过了”
孙妙儿把上午发生的种种如数上报
提到胡庭知的时候,符玉迟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云淡风轻
符玉迟从院里取凉水冲了手,“都妥当了,没什么大碍”
孙妙儿想再说些什么,然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昨夜喝药的画面,饶是那股苦味在口中徘徊不散,那份羞怯却在心上盘旋
她怎么也开不了口
是他先开了口,纤长白净的手指上沾着未干的水珠,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晶莹剔透,像是嵌在手上的宝石,熠熠生辉
猝然,那手一抬,伴随着利落的动作,水珠簌簌而下,落在地上,忽而就蒸发得干净
“你要是听话,就回家去”
符玉迟淡淡道,从袖中掏出块褪色的帕子拭着手
孙妙儿想不到他来,竟是劝自己回家的,可是她怎么可能回家?
好不容易搏来的机会,好不容易她有了在平南城立足的一线希望,她既已应下了雪如,就不可能食言
“你不愿意?”
见她没吭声,他又问
语气并无起伏,若放在平日,孙妙儿会感受到他眸中发散的冷意,但今天,他很是温和,从眼底到心里
他越是平静,孙妙儿的心就越隐隐不安
孙妙儿双唇嗫嚅,“师傅,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与你说过的”
她还没说完,便被他赫然打断
“那好,我陪着你”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