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山坡都被绿草覆盖着,看起来很是柔软
昨天来过的胖子从马背上取下来一根更长的脚绳,站在边上看着卡班仔细地换好,然后才发出一个指令,手臂一振,把成年金雕高高地放了出去
安澜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特殊练习
猛禽有着绝佳的视力,能在三公里外精准锁定到移动的猎物,此时此刻她就用上了这个特长,紧紧注视着展开双翼的雌性巨雕
借着迎面而来的风势,金雕拍打双翼,毫不费力地上到高空,在山顶上盘旋两圈,重新下落
在胖子的指引下,它重复了数次起飞盘旋下落的过程,每次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精确标准
然后卡班拜举起了右臂
安澜不得不张开双翼来平衡身体,防止从突然改变位置的手臂上摔下,但也正因为她张开了翅膀,风轻轻顶托在翅膀内侧,让她踩下去的重量不断变轻,整个身体都有点起来的趋势
这就好比是放飞大型风筝,人类往往会高高举起风筝,等待一个狂风托举的时机放开转轴;又有点像等待起飞的安第斯神鹰,这种世界上最大的飞禽往往需要长时间张开超过3米翼展的双翼,好让一阵合适的山风将它们托起
此时此刻,这股风也给了安澜一个起飞的契机
她定定神,学着刚才大金雕的起飞姿势,脚爪用力往下一抓,同时双翼下挥,完全脱离了平时习惯踩着的护臂,就这样在半空保持了几秒钟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是该压脑袋还是该抬头,是该压尾巴还是该抬尾巴怎么感觉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有自己的想法,越想控制这些部位稳住自己就越是东倒西歪
她绝望地扑腾着
就在这时,胖子打了个呼哨,让大金雕平平地朝坡下滑翔,在靠近平地时收拢双翼,灵巧地落在地面上
而卡班拜左右看看,学着前辈的样子也打了个呼哨,另一只没举着的手朝下一指,眼神炯炯地看过来
安澜:“”
我不考清北是因为我不想考吗
我不直接往下滑翔几十米是我不想这么干吗
现在的状况是她有点瞻前顾后,害怕自己在这个破上滑到一半时就控制不住平衡和高度,然后因为速度过快高度过高直接把自己摔出一个好歹来
可是不开始飞就永远不会飞
想想初学者在滑冰时最重要的就是滑起来,只要能滑起来,很多进阶技巧就能被研习,而且滑起来其实比较不容易摔,站在原地反而容易花式摔跤
悬停是黑翅鸢的专精,不是金雕的专精
干了
安澜一咬牙,重新落下在臂套上,正巧卡班拜福至心灵,给了一个往前的力,让她能顺畅地扑飞出去,张开双翼朝山下滑翔
狂风呼呼地吹过耳边,羽尖在风中剧烈地颤抖
在这一刻,安澜没有再去想万一摔了会怎么办,只是顺应心意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