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北洲代表的势力是京城最大的势力,其后不仅有丞相一脉,就连三皇子远调京城后残余的三皇子党也被他拉拢,多的是人倾慕他追随他,权势如日中天
可以说,得到了虞北洲的支持,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看到这里,宗洛简直要气笑了
他和对方多年敌对,又知道书中大体走向,怎么可能不清楚虞北洲的为人?
狼子野心,不屈居于人下的虞北洲,帮四皇子做嫁衣?把四皇子推上龙椅?
怕是笑话
造完反背后捅四皇子一刀还差不多
北境匈奴虎视眈眈,宗洛又没有另一半调兵的虎符退一万步说,他即使可以压上自己威望强行调动军队,总不能弃边疆百姓性命于不顾
所以得到消息后,宗洛一时间只能带着自己的三千亲兵快马加鞭杀回去,不料在中途遭到截杀
一路上长途跋涉,在最疲惫的时候突然出现夜袭,这支由宗洛亲手栽培出来的精锐部队遭遇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折损等到皇城将近时,玄骑十不存一不说,他也已经有三日没能收到城内任何消息
究竟是虞北洲谋反成功,改朝换代;还是渊帝病情好转,重整朝纲,都没个定论
最后,宗洛终于历尽千辛万苦到达皇城脚下
黑云压城,冷风呼啸
深棕色的城门紧闭,充斥着丝毫没有要为渊朝三皇子开放的冷酷他又等了一日,才从薛御史递来的密信里知晓,渊帝已从昏迷中苏醒,虽然病情依旧不甚乐观,但整个皇城已然风声鹤唳,开始进入秋后算账的模式
傍晚,内侍匆匆赶来,在城楼上捧着圣旨诵读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罪一,驻守边关,不能进而前,守边无功,是为不勇;其罪二,身为臣子,妄议朝政,多次纳谏驳回后屡教不改,是为不义;其罪三,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是为不孝;其罪四,在无回朝诏书之下私自带兵回朝,意欲谋反,是为不忠”
一把长剑裹挟着圣旨从城墙之上扔下,宗洛瞳孔骤缩
他记得这把剑,那是他父皇渊帝珍藏的名剑湛卢,平时束之高阁,连看一眼都难
如果说之前可能是怀疑,湛卢和圣旨上明显出于渊帝之手,苍劲有力的字迹一出现,所有的怀疑都变成了现实
内侍的声音还在继续
“今上特此赐剑以自裁,即刻实行!”
好一个不忠不义,不勇不孝
湛卢也被称为仁道之剑,是铸剑大师欧冶子毕生铸剑的巅峰
渊帝把它赐给宗洛自裁,着实讽刺
七国皆知,渊朝三皇子以君子仁道为立身之本
如今这道亲笔圣旨,则是将宗洛的骄傲狠狠踩到脚下,为天下人所耻笑
宗洛喉头涌起一抹腥甜,眼角干涩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要兵没兵,要权没权,早已被逼入穷途末路就连最后一点体面,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