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妇人身边,指着孩子露在外面的手臂道:“这孩子四肢微肿,腹部胀大,按之不坚,胁下胀痛舌苔白腻,脉弦细数皆是肝郁湿阻之症,正应舒肝解郁,除湿散满,其症自愈所食汤药不过柴胡舒肝散合胃苓汤”简六小姐昂然而立细数脉案,又转向那柳大夫,“柳大夫最擅大方脉,还请柳大夫指教,我所开的药方,可有何不妥之处?”
柳大夫连连点头:“不敢指教,简六小姐所诊脉案清晰明致,药方亦是十分稳妥”
简六小姐又看向周围人群:“此处医馆林立,行医者众多,想必正是藏龙卧虎之地,还有哪位杏林中人有任何高见,小女子都愿意与之辨症论方单只一点,连望闻问切都不懂的,还是别要出来怡笑大方”
她嘴里说着,视线最终落在萧御身上
萧御否定了她的医术,简六小姐终于忍不住锋芒毕露,与他针锋相对
萧御其实并未有丝毫轻视简家医术,他相信简家医术代表着这个时代医学的极高水平,他对中医只略懂皮毛,哪有资格轻视但在这一个医案上,简六小姐的确诊断错了
他不喜简六小姐是真,却不会刻意针对简家
但是简六小姐不会相信,他也无意辩解
想想简六小姐,元王妃,元王爷,还有元王府那一大宅子的人,萧御突然有一点可以理解谢景修为什么会养成这样一副性子,万事只做不说,从不向人多言自己的想法,也不在乎别人的误解
因为有时候解释是最苍白无力的行为
不知道他有没有过极力为自己辩解却无人相信的时候?
萧御没跟简六小姐辩论什么,只是看向那妇人
“大婶,简家医馆和广安堂都愿意收治你的孩子,也各自开出治疗方案,主动权在你手中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妇人看了看萧御,又看向简六小姐,面上是显而易见的犹疑
只是她的这一丝犹疑,已经是对简六小姐最大的挑衅
简六小姐紧紧捏住指尖,透过帷帽的轻纱与那妇人相视着
妇人看不清简六小姐的神色,却从心里感到一丝惊惧,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身旁的几个同伴在一旁劝道:“牛婶,咱还是先别闹了,还是给孩子治病要紧快跟简六小姐走吧,先把孩子治好了,其他的都是小事”
“是啊,本来也就是因为没法抓药才不得已来闹的,没想到正巧碰到简六小姐,那还是赶紧把小牛的病治好”
萧御带着百灵向后退了几步,看着一脸犹豫的妇人
他已经说了症结所在,那妇人似乎也相信了即便她最终选择了简家医馆,想必她也会想办法给那孩子多补些营养,倒不用他过分操心
那妇人犹豫着看向简六小姐,却似乎有些心慌地朝后一退,突然转过头来看向萧御
“我……我要在广安堂看!”
妇人叫出声来,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