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清胜水,是这雨水中唯一的亮色
李观棋老脸一红
殿下倒不必如此聪慧
陈愿轻抬眉眼:“彼此彼此”
萧绥听着身旁的互相吹捧有些尴尬,只道:“阿愿,你先去换身干净的衣衫,别他病了,你也跟着病了”
陈愿想想,她非医者,属实帮不上什么忙,反倒只会添乱,便应道:“好”
走之前,陈愿把伞塞到了李观棋另一只手里,她自雨雾中跑远,装昏迷的萧云砚察觉到了,多少有些失落
这世上再好的灵药有什么用,他也算是顶顶好的医者,却根本没有她在身边,带来的止疼效果强
少年微抿苍白的唇,想捂住他皇叔的嘴,虽然他是对的
阿愿可不能感染上风寒
·
萧云砚被安置在了静宣殿
老太医想唤宫婢帮他褪去湿透的中衣,以防伤口感染少年摇摇头:“不行,叫小太监来”
“他们没那么细心,会弄疼殿下”老太医边替他接骨边道
萧云砚:“废话那么多,我不听”
老太医怔了一瞬,开始唤小太监,萧云砚又说:“让端着热水的宫婢出去”
老太医:“???”
这哪是皇子,是个大小姐吧
可是萧大小姐面不改色,哪怕接骨的声音令人发怵,闻者都觉得疼,他也笑着没吭一声
有体内的蛊王加持是一方面,早就习惯了忍着是另一方面
等收拾处理好后,少年被摁在床榻上,老太医在水盆里净手,再三强调道:“伤筋动骨一百日,殿下不要走动,好好修养”
萧云砚微笑:“多谢”
他抬头对立在一旁的萧绥道:“麻烦皇叔替我送送”
青年点头,走出殿门,他还想留在这儿照看一会,哪知自己的影卫走上前跪禀,说府中有要信传来
萧绥不得不离开宫中
本就清冷的静宣殿更加清冷了,萧云砚又对角落里琢磨着自己木箱里机关的李观棋说:“你过来,我看看你的哑疾”
李观棋猛然抬眼,似是不信
萧云砚就朝他招招手,“让我看看又不会怎么样,就算我是个半吊子的庸医,也有望闻问切的权利吧,还是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
大殿的门紧闭,少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梁下显得很轻,却带着笃定从容的语气,让李观棋不敢小觑,心想:他这是要露出真面目了?
青年始终存疑,缓慢挪动步子,带着防备,小心靠近
萧云砚只是笑,他实在生得过于漂亮,还透着常人难有的干净,眸似日月星河,很容易拉人好感
李观棋又小心翼翼让少年看了看自己的喉咙,余光瞥见他的目光越来越凝重,也失望道:算了
他天生就是哑巴,躲不过的
萧云砚却摇头:“我怀疑是喉咙里发声的部位受损,如果通过解剖之术搏一搏,可能有希望”
他说的解剖之术就是动手术,这在当世是十分出格的,只因身体发肤受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