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人受欺”
“大汉开国都二十年了,净听见他怎样变着法儿的给俺们这些人弄钱弄田弄粮食了,一回给他自个儿搂钱搂田搂宝物的传闻都没听过,以前他时不时还会出宫吃口面,这些年许是怕麻烦了俺们这些人,宫也不出了,成天就窝在那么个小地方里……”
“前阵子朝廷弄的那个什么劳子新政,俺们一帮老兄弟们凑一起喝酒闲聊时就觉着,他还觉得当年死在战场上的那些老兄弟,是因为他才没能回得来,他还在想着要怎样才能对得住他们、对得住俺们……”
“可这天下,既是他的家,也是俺们自个儿的家,这个账,怎么能算他一人头儿上?”
“就算是硬要还,都还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个够儿吧?”
“钱、钱不要,田、田不要,如今连权都放下了……”
“俺们这些人倒是都舒坦了,人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
“那他呢?”
说完,老头端起拇指杯猛地灌了大一口酒,末了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神色郁郁
这一刻,陈胜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忽然感觉到了底气、感觉到了陪伴
或许,他从来就不孤独……
“老弟,你的心意,陛下会知道的”
陈胜轻轻的拍了拍亲家翁的肩头,安慰道:“咱们只要努力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过踏实喽,不辜负陛下为咱们争取的好环境、好世道,就是对陛下最大的帮助了!”
周大石摇头,红着双眼固执的说:“俺还是想再见陛下一面,想看看他现在过得咋样,要是能说上一句话的,俺还想还告诉他,俺闺女都成亲了,别操心了……”
陈胜看着老头这副要见着不他,死都不瞑目的固执表情,蠕动着嘴唇想说着什么,可最终也只化作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声
他拍着老头的肩膀,轻声道:“你冷静些、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周大石稀里糊涂的给他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陈胜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左臂做了一个手势
那厢,蒙毅正穿着一身葛布短打、腰间系着一条灰不拉几的围裙,站在土灶后边麻利的切菜炒菜,见状立马扔下手里的菜刀,擦着双手朝他快步走来
周大石仰头看着蒙毅,觉得这张不太像伙夫的国字脸,似曾相识
陈胜指着他,低声介绍道:“他叫蒙毅,蒙恬胞弟,是人皇近侍……我的近侍”
周大石愣了愣,徐徐睁大了双眼,直接眼珠子瞪得跟铃铛一样大,然后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的陈胜,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上上下下、反反复复打量
陈胜咧着嘴,淡淡的笑道:“我都说了我已经老啦,你还非不信!”
击碎了心中先入为主的固定印象后,周大石终于将这张干瘦的、尖嘴猴腮的面容,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英武如天神的上将军,联系在了一起
他的嘴唇猛然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