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旁辉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问道
“什么”他们已经看不见那个小区了,沈晾坐在出租车里,表情非常淡
“看瑶瑶?”旁辉这么问着,手握住了他的
“嗯,”沈晾非常直白诚实地点了点头,仿佛没有察觉到旁辉的小动作,“我要确保她未来的半年里,不会遇到任何厄运”
旁辉楞了一下,眼神有些怪,他忍不住问:“你不是说……你看不见你妹妹的厄运……”
沈晾再一次点了点头他抬起头来看向旁辉:“从前我一直和她在一起,我生怕那会对我的预测产生影响,所以我再来看一次”
“……结果呢?”旁辉问
“没有看见,”沈晾说,“这是我想要得到的结果”
旁辉有些不理解沈晾
沈晾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没有看见她的厄运证明我无法看见厄运的人的确存在她的未来在我眼里是没有约束的,没有一个必然的命运”沈晾转过了头来,看向旁辉,“你也是”
旁辉几乎屏住了呼吸他觉得头脑晕眩得厉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这明明不是什么情话,但是旁辉却觉得这是沈晾对他说过的除了“每天都要说”外最煽情的话他跑了小半个中国来确定一件事,这件事是为了旁辉
旁辉抓紧了沈晾的手,那双骨头突出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开去旁辉的脸有些涨红,他一再庆幸自己的体质和沈澄瑶一样,如果沈晾能够看到他的厄运,恐怕他早就已经离开了旁辉
旁辉意识到出租车载着他们行驶的地方不是车站之后,已经有十几分钟了沈晾报地名时用的是当地方言,旁辉没有听懂因此他皱着眉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沈晾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垂下眼睛说:“老家”
沈晾的老家对他来说几乎是一个阴沉沉的噩梦他在学前受尽了自己的堂哥的侮辱,在“小杂种”的呼喊声下长大在上学后“杀死了”他的堂哥,遭到了亲人的毒打和辱骂他被塞在小小的房间里禁闭、忍耐饥饿与恐惧,他在一天天能力强盛起来的惊恐中怀疑自己所见、怀疑生命,怀疑自己的存在
沈晾出生在那里,年幼的沈晾也埋葬在那里
出租车只能开到一道铁桥上,再往前已经无法前进了,村子里的小路不允许汽车的通行在这块海拔较高,维度偏大的地区,气候已经非常寒冷,和南方不同,这里已经下起了小雪沈晾走在小积雪的路面上,眼前的一切和曾经的景色渐渐重合他不知道自己是二十七岁还是七岁他在雪地里,在这条对当时的他来说还十分宽敞的路上画着家人他所见过的家人,臆想中的家人
旁辉跟在沈晾的身后,看到他缓慢地停了下来他站在这条小路中间,双手插进衣兜里寒冷让他苍白的脸色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