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看了看站在校场中的一众士兵,颇有些随意地同李宰说:“李部尉要不将这些人让给我?伤部近日折损太多”
“伤部折损?”
李宰皱了皱眉:“在何处折损?”
伤部的士兵折损不是一件寻常事,这是澹台溟手底下专门负责他国情报网络的分部,要是让韩东文来解释,就会说这是泗蒙
泗蒙CIA折损了,也就代表着暴露的可能
澹台溟轻叹一口气:“就在此处”
他的目光望着下方的校场
此处?
李宰愣了愣,忽然恍然:“西亚……”
眼下训练的是要护卫韩东文去西亚的士兵,那么这校场自然就代表西亚公国
“为何?”李宰问
澹台溟摇了摇头:“不清楚,神主教会和大公的矛盾越来越激化了,官员内部的清洗也很频繁,伤部的不少人就是在清洗中被剔除的”
“那还好”
李宰点了点头——折损了人手当然不好,但是如果是在内部斗争中被剔除,就不一定是因为暴露,或许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单纯的站错队了而已
“总司大人是否知道了?”
澹台溟没说话,李宰便明白了——澹台复自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看了看周围,瞄到那张大弓:“这是为总司大人准备的?”
“啊,是”
澹台溟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轻轻点头:“但愿这次他能满意吧”
二人沉默了少顷,李宰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澹台溟却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手掌
“啪,啪,啪”
拍掌的声音不大,但这校场中的气氛本就是如此的紧张、凝重,突然出现这一声,几乎每个士兵的耳朵肌肉都颤了一颤,虽然仍是目不转睛,却都往澹台溟的方向留了神
“第三排,西起第四列”
澹台溟用并不大的声音开口
他点到的那个士兵眉头皱了皱,握着剑柄的手悄悄用力了些
察觉到了士兵的反应,澹台溟的嘴角略微露出一丝笑容,他伸出右手,将手掌捏做二指剑势,指向方才点名的士兵
“您留一手”
李宰出声
澹台溟笑着点了点头,指向士兵的手臂伸得笔直,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手势往地面方向一指:
“落!”
几乎同时,一声沉重的低鸣从那士兵的头顶传来,他还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忽然整个人身形一个趔趄,站立不稳趴在地上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巨锤自上而下擂中,一声闷响传来,地面的青砖兀自炸开几道裂痕
李宰叹了口气
澹台溟的表情并未有什么波动,只是缓缓将手指重新指向下一个士兵,开口道:
“第五排第一列”
他停顿了片刻,同样低念一句:
“落!”
一模一样地、让人摸不到头脑地,那被点中的士兵被看不见的大锤砸倒在地,虽然这次的士兵抽出了刀剑,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去刺
“您这样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