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的声音响起,一条沉重的长梯被轮架推到了港前,搭到了船边
“帛!”
厚重而精致的毯子铺在了阶梯之上,金底红边
这毯子下方,站着海州的三司代表,杨楚然也赫然位列其中
“国金司岁部海州支事,刘景,恭迎殿下!”
国金司的老支事也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他甚至没等殿下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之上,就已经有些匆忙地开了口
说出口来,他的表情便变得紧张起来了
说快了,殿下他……
他略微抬起了垂下的头,看到那刺眼的阳光下,勾勒出一个穿着金甲的身影
他赶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立即叩首行礼
老支事身边站着的人是马凯
这已经是马凯有生以来第二次面圣,他自诩要比这位老支事要有些经验
按步骤来说,接下来便应该是马凯行礼,随后是杨楚然行礼,再然后是殿下允许他们平身,接着下船
于是马凯略微清了下嗓子,抬头看了一眼,就准备行礼了
“平身”
韩东文的声音忽然插空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传来
马凯愣了愣,赶忙停下了自己要行礼的动作
这显然是殿下有话要一个一个讲
“谢殿下!”
老支事有些意外,但殿下要他平身,那么答谢自然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回应
“国金司人手紧张,负责海州想必事务繁忙,辛苦”
韩东文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又很掷地有声
在天鹰城的时候,殿下说话好像不是现在这样的?马凯这样疑惑地想着
“老臣惶恐,但求精业以报国,不负皇恩”
老支事显然是靠笔杆子工作的,回答十分得体
韩东文点了点头,把脸转向了马凯的方向
“国法司离部海州见海城大队长,马凯,恭迎殿下!”
马凯已经将这场景演练了许多次,立刻跪地行礼,动作无比的标准
接下来是怎么样?
殿下想必是已经记不得自己了
那么是否殿下也有事情对海州的法司说?
像刚才那样,叫自己平身,然后问些海州法司的问题?
马凯心里是有底的,他到了海州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第一件事情就是通读了一边见海城大队的日章,过去三年内的工作,他心里都有个大概
“马凯”
落进他耳朵里的却是一个女声
“离部部尉公孙长正今已任你做海州的司州,重新行礼”
江宁蕴的声音仿佛带着回响一般,从御船的方向扩散开来
这显然是带了一定法力的发声
马凯略微抬头,表情丝毫未变
但他的心却跳得飞快
司州
海州司州
这或许是马凯后半辈子里,最漫长的一秒钟
“国法司离部!海州司州马凯!恭迎!殿下!”
他喊得极其大声,声带几乎都有些嘶哑了起来
“平身”
对韩东文来说,重点并非马凯,他说完这句后,便转头看向了杨楚然
她穿的仍旧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