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地上划过一道细长的痕迹,没有人看清楚了他的身影是怎么动的,下一瞬,血花大片溅落至石隙中,数名黑衣人就应声倒地
杀人对他而言,就同吃饭饮水一般日常,闻到铁锈一样的血腥味,白起抹了把颈间溅上的一点子温热的血液,眼中隐隐透着几分兴奋
他一个旋身,冲进了黑衣人最密集的地方,剑起如流星,如死神一般收割着无数生命
洛弦歌见状,示意姬染月与墨染在墙跟处躲好,他去补个刀
洛弦歌虽然瘦削,但他的武功也是苦练过十年的,纵然比不上那些天赋卓绝的顶级高手,也算是一流了
一切仿佛进展的十分顺利,黑衣人的数量正迅速缩减着
但姬染月的心,却下意识地沉了沉
眼前的这一切,顺利得有些过了头
不对,黑衣人的数量确实在渐渐减少,但同样,白起洛弦歌与她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白起,快回来——”姬染月话至一半,便觉得后颈一痛,昏倒一人宽厚的怀抱中
“抓住你了”
墨染疯狂想要尖叫,却被那人一个掌风,也撂倒在地
“这张脸,这神态,竟是比她更像……有意思”
那人一手扛起一个,踩着一地殷红的鲜血,一个转身,消失在了拐角
……
白起停止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时,他手中的剑,咔嚓一声,密密麻麻的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剑身,一柄精良的长剑,当场报废
他眼底的兴奋瞬间冷却,就看见了面前以剑撑地,微微喘息着的洛弦歌
以及整条街道横七竖八仰躺着的尸体
唯独少了两个人——姬染月与墨染
两人四目相对,皆无言以对
糟了,中计了!
这波刺客根本就不是来刺杀洛弦歌的,从头到尾,他们的目的就只是姬染月,而墨染,只是个不慎被牵连的无辜小可怜
“先回府再议”
……
“白起,你回来了,主公——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张良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这是什么情况,主公又双叒叕被掳走了?!
“公瑾兄尚未回来,政哥如今应该在房中休息,我这就去喊他”张良闻着白起一身浓重的血腥味,便能猜到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他担心姬染月这次要真的玩完了,他们也得跟着玩完
“主公失踪,确实怪我”白起习惯了一个人享受杀戮的快感,却忘记了,如今身份易转,他杀人,不再是为了功勋与快意,而是要守护,需要守护的人
嬴政听完白起的叙述后,依旧是冷静的模样,他思索了片刻道,“或许,有一个人,知道她的行踪”
“难道你说的是——”张良顿了顿,也想到了某个暂时寄居在府上的“客人”
“谢衡”
……
姬染月睁开了眼,又很快闭了回去,似乎并不想面对,如今惨淡的事实
这熟悉的铁链,这熟悉的军帐,还有她床下,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