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理会身边路人的厌恶和躲避,只是自顾自的把酒壶的瓶塞拧开,仰头把浑浊的酒水往嘴里倒,边饮边口齿不清的吟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老者边踉跄着前行,边饮着酒,边左摇右晃的吟起诗来,在爆竹声与喧闹的长街上却也能听的异常清晰
“道长逍遥人间,肆意人生,可谓羡煞旁人,又怎来万古愁?哈哈哈哈……”此时,一个爽朗的笑声从人群中传来,一位年轻的后生走到了老者面前,笑着开口问道
来者看年纪应该是一个年仅二十左右的男子,一身青衣,腰中佩剑,星眉剑目发黑齿白,端端一个俊逸不凡少年郎
老者闻言有些熟悉,费力的睁开有些醉眼迷离的眼睛,定睛一看,喜道:“杨……杨小哥?……”
来人正是半月前从保州城回到汴京城的杨云帆而那醉酒老者,正是在成都时与杨云帆有过一些交集的云游道士,号称“醉半仙”的风一帆
“正是小子,数月不见,道长可好?”杨云帆拱手一礼,微笑着问道
风一帆嘿嘿一笑,然后又整了整破旧且沾满油污的道袍,直了直身子,恢复了这个身份本该有的仙风道骨的形象
“好,好!本仙人今早出门时就感觉要遇到贵人,果不其然……”风一帆呵呵的笑着望着杨云帆,一副盯着猎物的眼神
“难得与道长有缘,前面便是樊楼,道长可愿赏脸前往樊楼一叙?”杨云帆问道
风一帆闻言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却之不恭,却之不恭啊,这樊楼的酒,老夫可是许久未曾饮过了,呵呵呵呵……”
进得樊楼来,一阵暖风扑面而来,与门外的寒冷仿佛两个季节大厅内有十数个碳火炉,在小厮的照料下,炭火正旺,不断的散发着热量,为来到樊楼的客人驱散寒意
二人来到二楼东厢房,二楼是樊楼比较高雅的所在,一般都是京城达官贵人或者文人士子招待宴饮之处而与之对面的西厢房则是不对外开放的,因为那里只有皇家贵胄等身份的人才能进去之处,大宋官家也经常在西厢房摆宴招待有功之臣并观赏舞姬或歌姬杂耍表演
在东厢房坐定,风一帆透过窗户望着西厢房之处有些出神,没有了玩世不恭的脸庞,取而代之的则是深邃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苦笑
“道长为何发笑?”杨云帆随着风一帆的眼神向西厢房望去,然后又收回目光,疑惑的问道
风一帆也收回目光,笑着说道:“本仙人当年也曾在西厢房赴过皇宴,”
“哦?”杨云帆闻言来了兴趣,因为能在西厢房赴皇宴,是许多人钻营一生也不可得的荣耀,而这位年逾五十的江湖术士,又是怎样的因缘际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