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睫挡住了他的瞳孔。
而来自大师兄的面具又挡住了他的脸,让厉霄河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还是感到了他对任嫣然不同寻常的关注。
对事事都不关心,只有在赌场上才会显露出几分兴味的人来说,他会过问起自己徒弟的交友,就已经是十分反常了。
厉霄河站在自己的师尊面前,他没让他停,他就要一直说下去。
他听着自己说任嫣然,也听见从隔壁传来的声音。
大概是任嫣然想起了浮屠城里还待着应九幽跟小离,把他们放了出来,小离一出来见到重伤昏迷的夜迟衣,就立刻忍不住叫了一声“谷主”,然后哭得十分大声。
厉霄河被隔壁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听见应九幽凶狠地让她噤声,又听见任嫣然在他们吵起来的时候两边劝,不自觉就停了下来。
听他没了声,无忧城城主抬眸看向了他。
察觉到师尊的目光,厉霄河回过神来,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他说完为了掩饰自己一瞬间的走神,抬手指了指自己脸颊的部分,问无忧城城主,“先前在无尽渊的时候弟子就想问了,师尊为何?”
“为什么装你大师兄?”无忧城城主给他补完了这个问题,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抬手摘掉了这遮挡住他上半张脸的面具。
厉霄河就见到他师尊的脸被面具遮挡住的部位呈现出一片灼烧的痕迹,里面露出的不是血肉,而像是在持续燃烧的光焰。
这部分跟他脸上光洁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片灼烧的痕迹在这张俊美得让人屏息的脸上,犹如在完美的画卷上落下了毁灭的一笔,叫人看久了觉得那光焰也像是要顺着自己的视线落处燃烧过来。
等他看清楚了,无忧城城主才重新将这半截面具戴上,将这些妖异的痕迹重新挡住。
厉霄河一见这灼烧,就知道他师尊这是身在十八年一次的涅槃中,只听他说道:“不用担心,已经快到尾声了。”
无忧城城主修习的功法奇异,每十八年都要经历一次从极弱回到巅峰的循环,就如凤凰涅槃。
在这个时候他的实力会削弱,而无忧城本来就是靠他一人的强大武力在镇压,若是被关在里面的穷凶极恶之辈知道他正在涅槃尾声,实力不比从前,生出反意,就算不会让他们逃脱,但也难免要让无忧城乱上一阵,于是他就干脆直接从城中出来,戴上了面具去无尽渊。
厉霄河点头,脸上露出一点可惜的神色来:“那这样一来,师尊的身份也暂时不能告诉嫣然他们了。”
听见他这样唤身在隔壁的任嫣然,无忧城城主伸手去拿酒壶的动作一顿,才“唔”了一声,然后低声道:“左右只是半日时间,以后再告诉她也是一样的。”
隔壁,任嫣然把刚从浮屠城出来就差点掐起来的应九幽跟小离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