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萧以恒根本猜不到银铃儿下一剑的目标,他甚至连眼前这一剑的目的都猜不透
银铃儿的剑是虚实结合,虚中有实,实中带虚,明明是虚招,可到了眼前,只见剑锋一转,又成了实招,待萧以恒横剑去挡时,但见银铃儿手腕一翻,剑锋横扫,这实招竟又变化成了虚招
她的虚招是实招,实招却也是虚招,实在令萧以恒琢磨不透
不得不说,萧以恒还是第一次接触如此诡谲多变的剑路,对付起来不觉有些吃力
萧以恒额上的冷汗已汇成汗珠,珍珠似的自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滚了下来
黄沙飞舞,似雪如雨
黄雪,黄雨,漫天金黄
剑光雪白,剑光寒凉
剩下的四个白衣女人也出手了
她们几乎是同时亮出了袖中的短剑,又同时飞雁似的飞掠了过来
她们使得招式好像也是一样的,看起来很慢,却很准,又稳又准有毒,几乎是剑剑封喉
四道剑光忽闪,便倒下四个人
这四个几乎来不及抵挡,心脏亦或是咽喉便被一剑洞穿
不消片刻,萧以恒带来的整整七十七个人只还剩下二十几人
鲜血已染红了黄沙
红色的月,红色的沙,红色的血,红色的衣
白衣已染上鲜红的血
萧以恒的血
萧以恒倒在地上,视线已被鲜血模糊他只觉冰冷的剑锋划过了他的眉梢,继而便滴下温热
温热的血,寒凉的汗
耳边似又响起了银铃儿的歌声,诡秘,飘忽,似近似远
“风萧萧,雨潇潇,月满西楼,桃花女
风凛凛,雨淋淋,血月当空,无归人……”
歌声远了,鬼笑,鬼泣都远了
渐渐便听不真切了
她们竟走了
和来时一样,飘忽忽的飘走了,带走了一群藏在暗处的小鬼
血月下,那五道模模糊糊,迷迷蒙蒙的白色的影子愈来愈远
萧以恒突然笑了,笑的很狂
是为了自己活了下来而笑吗?
萧以恒不知道,剩下的那些人同样不知道,可是他们却也笑了,笑的勉强
萧以恒面上已鲜血淋漓,再加上那勉强的笑意,看起来甚是狰狞
眉梢处刺骨的疼痛已几近麻木,他只觉头脑稍有些昏沉,笑着笑着,便突然昏了过去
有香,清香
这绝不是酒香,更不是胭脂香
萧以恒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清香
那是一种淡淡的幽香
萧以恒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眉梢上一阵刺痛
粉色的床,粉色的帷幔
床前还坠着粉色的珠帘
这里倒是像极了女子的闺房
萧以恒已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已被人换了,换上了一件玄色的宽松的袍子
萧以恒这才看到,这屋子中央是一雕花木桌,桌旁还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着他,脸上带着笑,酒涡深陷,实在可爱
“你醒啦?”
女孩的声音很甜,也很软
萧以恒看着她的模样,心底估摸着这女孩大抵不过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