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儿”苏青禾心疼地叫了一声
她拿出手帕,递到安然眼皮子底下
正在心里咋舌皇帝下脚之狠的安然眼前忽然闯进了一方帕子
她:?
她无辜地看向苏青禾
苏青禾理直气壮地把手帕往她手里一怼,“你看钰儿流了这许多汗”
“意思是”安然迟疑地指指自己,“我给他擦?”
苏青禾不言语,满脸都写着“不然呢?”
好吧,擦就擦呗
安然爽快地走到顾辰钰面前,俯下身给他擦汗
她细心地将手帕叠成一小块,留下一小角去将他额头上的汗珠吸干,一点一点,认真而专注
怕袖子盖住他脸,她另一只手提着,手腕也悬空了许久,等擦完,反倒自己腰酸背痛眼睛涩,还出了一身的汗
她伸了一个大懒腰舒展筋骨,“累死了”
说完,才回过神来自己身处何方,便急忙规矩站好,尴尬地四处瞟瞟
在场四个人,三个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
安然硬着头皮反问,“我活动一下酸了的手脚不行吗?”
顾辰钰自从她来擦汗,就一直看着她
“有劳妹妹给哥哥擦汗”他笑着给她解围,温声道,“快坐下休息吧”
顾辰钰手拍了拍他身旁
安然怎么可能坐过去
她扭头要坐到榻上小几的另一边,就看到苏青禾抢先一步优雅落座
行,她坐凳子也不是不可
安然又要去把桌子旁的圆凳搬过来
苏太医利落地一手拿起一个搬到前面
她收回手
总不能苏太医要一人占两个位置吧?
结果苏太医坐到凳子上后,又把箱子顺手放到了另一条上
安然瞧了瞧更远的扶手椅,寻思着干脆上那儿坐去
顾辰钰看她那张望的样子就明白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妹妹何必费那个力气,哥哥这边还有空着的地方”
“不是来看哥哥的么?”他问,“离那么远,看得清哥哥吗?”
安然脑海里疯狂想着理由,难为情地开口,“可是妹妹觉得男女授受不亲”
“这儿没有外人在”苏青禾帮腔,“安然你便坐过去又如何?”
安然一时没有理解苏青禾话里的意思,“什么叫没有外人?”
苏青禾款款伸手向苏太医,“来,见过你外祖父”
晴天霹雳
安然僵着脖子,顺着她的手朝苏太医看去
苏太医淡然地手捋长须,可脸上还是露出几丝激动来
“当初蔓蔓有了身子后,我便云游四海,直至你十八岁生辰那日才回来按律,你该叫我一声姥爷”
安然沉默,消化了一下自己突然多出来一个亲人的事情,才启齿叫道,“姥爷”
苏太医拉过她的手,“好孩子”
他慈爱地打量着她,目光掠过她的每一寸,试图从她身上寻找到自己昔日女儿的痕迹
然而他失败了,慈爱的表情依旧,却掺进了些他自己也不曾意识到的疑惑与苦涩,“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连蔓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