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各不相同,但他总能从里面听出点儿名堂
俞先生上课虽说不上深入浅出,却简明扼要,条理清晰,半点儿都不啰嗦,也不吝啬自己每个字,该说得都说了有人上来若是问了什么他觉得蠢的问题,便面无表情地一顿训,训完了继续替他讲,没听懂便又低斥,训完继续讲
眨眼到了下课的时间,俞先生没有多作耽搁,停了话头扫了眼讲堂里的学生
见学生们都正襟危坐,一副完全不为外物所扰的模样,才微微颌首
“后天的课上讲时务策,你们今晚早作准备”
那冷淡淡的垂眸,好似新画的月眉,缀着一点冷凝的露珠
身似亭亭净植的荷,那瓣瓣荷花却好像锋锐的剔骨刀,凝着闪烁的寒芒
三言两语间,令人浑身不由一凛
“再过些日子的考课也该考了,陶山长这段时日虽不在书院,但试题都已出好,你们莫要心存侥幸”
言罢,下了课
众人行了礼,才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座位,找人出了讲堂
至于俞峻,步出讲堂后,则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略有些畸形的手指,张开又合拢,垂在了袖侧浑身上下的气势也随之安静沉寂了下来
他根儿里就是个孤僻冷淡的性子,从前也没少被戏称是嫁了大梁了
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心道这做夫子的确不是个容易事儿
就在这时,忽地有个斋夫过来了,低声说有人来找
等俞峻过去的时候,却看到陶汝衡正坐在屋里看书,手边搁着一杯茶,几乎没怎么动过
陶汝衡见他过来,合上了书,莞尔道:“危甫,你叫我好等”
俞峻微感诧异,又迅速这抹诧异之色压了下去,平静地说:“陶老”
陶汝衡哈哈大笑,把书放在了桌上:“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你不必叫我叫得那么客气”
俞峻道:“礼不可废”
他与陶汝衡曾经同朝为官昔日,他也做过翰林学士,与他一同参与编纂过《实录》、《会典》之类的
不过他志不在故纸堆里或者说,他甚至反感于这些书本上的东西
陶汝衡年纪比他大少不上,故每每遇上了都会尊称一句陶老
陶汝衡笑道:“哈哈哈我这回过来只是顺道办个事,不必闹得兴师动众的你托我的事儿,我已经嘱咐下去了”
“你过几日拿张试卷给张衍做吧,要做得不错,就收他进来”
陶汝衡所说的是俞峻前几日所同他略略提过的事
正好,他也有此意
“对了,”陶汝衡忽又像变戏法似地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叠整整齐齐的画卷,“上回你答应我这事儿,我把这画像都给你带来了你看看?”
话音刚落,俞峻微不可察地一僵
陶汝衡恍若未觉,自顾自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还是尽快把你婚事定下来你这一个光棍,身边儿也得有个人帮衬不是”
俞峻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