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做了什么,心情上涌的如此厉害,看来要找青枝去打探打探了
入夜,寒意弥漫
燕云霄在偏殿里坐了许久
他熄灭了偏殿的烛火,独自隐匿在黑暗里,像一只敏感的凶兽
他的头很痛,脑海中有无数的记忆碎片飞掠,快到模糊,看不太清但是一旦看清楚了,那些画面又是如此血淋淋
有幼时,皇后私底下刁难他羞辱他的情景,有两年前在北疆时,自己陷入敌军阵营被长戟刺的浑身是血的惨状,有苏九儿在皇陵被撞在石柱上满脸是血的模样,还有今日在朝堂之上,齐明铮那浑身冒血血水的样子
在这些画面的每一帧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很沉重,这种沉重带给他一种无法言表的压抑感
他只觉得脑子渐渐开始发麻,麻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有虫子在脑子里涌动的感觉,好像螳螂的刀钳捅进了神经里
又是那种久违的说话声从他的脑子最深处传来,他的脑子里好像住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似乎很想把他的脑袋撕裂,从里面挤出来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曲起长腿,将自己的身躯一整个缩在靠椅里
如果是苏九儿在他身边,他一定不至于难受到如此地步
早在头颅开始发痛之前,苏九儿应该就会来给他按摩,给他说很多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
想起苏九儿,他又不免想起下午苏九儿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那么的淡漠,那么有距离感
他的眉头骤然拧紧,没由来的一股怒意涌起,他抬腿便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桌案
“轰隆!”
一声巨响,震的他的耳朵有些发蒙,拉回了他一点点的思绪
招顺在门口道,“陛下?有什么需要奴才的吗?”
招顺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敢擅自进来
燕云霄抿着唇,看着一地的狼藉不吭声
他已经卸冠,笔直柔顺的墨发齐齐垂落在身后,肩头借着窗外的一点点月色看他,剑眉低沉,凤目微垂这张脸美艳近妖,却又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碎感
与他白天的肆意傲然的姿态,截然相反
苏九儿之前就有过这种感觉
说是这个男人在别人眼中,或者他的形象一种都是那种强势不容拒绝的高高在上,故而当淡漠,沉寂这个词出现在他身上时候,便有一种落魄的狼狈感
今晚的燕云霄,又是这样
也不知看了这一地的狼藉看了多久,他忽然从靠椅上下来,鞋子都没有穿,而是光着脚就跑出了偏殿
他的衣袂在风里翻飞,仿佛无所依靠
“陛下!”
招顺追上来,却见燕云霄在寝殿前放慢了脚步
他立马会意道,“娘娘用了晚膳之后,早早便歇下了”
燕云霄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他轻轻地走进寝殿内,见烛台上还有一只蜡烛没有熄灭,灯火昏昏,室内暖意融融
围幔被他的大掌挑开,苏九儿正背对着榻外睡的很沉,怀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