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很长,但就是一眼看不到院门
车夫从怀中取出一枚柳叶放在唇边,吹出一串诡异的节奏
一座石门忽然应声而开
车夫仔细观瞧,那石门分明就是一面墙,怪不得刚才没看出来
随着一阵木棍敲击地面的声响,从门里走出一个拄着紫檀蛇形拐杖,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白胡子老者
看到车上车夫,老人略有些浑浊的眼睛立时一亮,“来者何人?”
车夫纵身跳下马车,朝着老者躬身行礼,“在下西窗烛,见过巴老前辈”
老者脸上褶皱立时堆满了笑容,快步走下台阶,“哦呀,多年未见,小西窗都长这么高了”
老者握住西窗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个不停,“还生得这般俊俏,眼睛跟你娘亲一模一样鼻梁也直挺,像你父亲,便是去当将军都是够用的”
西窗腼腆的笑了笑,“巴老,这么多年一直没敢打扰您,看见您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晚辈也就放心了“
老人点点头,转动目光望向马车,拉着西窗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车里可是新任族长?”
西窗点头应道,“正是”
车窗窗帘侧移而开,冰凝依旧用白纱蒙住眼睛,端坐其中
巴山雨目色一凛,脊背也跟着直了几分,走前半步,而后单膝跪地,恭敬颔首,“属下赛东桥巴山雨,听候族长调遣”
冰凝解下白纱,侧过脸,露出一抹清浅而明媚的微笑,“老前辈不必多礼”
巴山雨一抬头就看到了冰凝的紫瞳,目色倏然一颤
西窗将巴山雨搀扶起来,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族长天生紫瞳,所以在外都用白纱遮住”
巴山雨点头,“老朽明白”
冰凝笑容微敛,“您退出江湖已久,若不是冰氏一脉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冰凝也不会再将前辈拖下水这几日辛苦老前辈了”
“老朽能有今日,全赖三任族长宽厚相待,如今冰氏一族有难,老朽若仍置身事外,便连个人都不是了但凡有任务,族长只管吩咐,老朽定竭力以报”
说着,巴山雨从怀里拿出一块皮子,递到车窗前,“自进入这庄园后,老朽便于两位帮手昼夜赶制这是小块样品”
冰凝接过皮子,手指抚过拼接处的针脚,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赛东桥巴山雨,手艺当真绝伦”
巴山雨脸上现出笑来,“族长派来的两位帮手也很厉害,操作方法俱已掌握”
“辛苦老前辈,”冰凝重又蒙上眼纱,“还请前辈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便都交给冰凝吧”
辞别巴山雨,冰凝指挥着西窗烛一路南行
半个时辰后,西窗烛在一处半山坡勒马停住,
山下恍然出现了大片农田,几条小河穿插其间,在暖阳的映照下,碧色绸缎一般青绿莹亮,闪闪发光大片高高矮矮的房屋散落其中,灰瓦白墙错落有致,国画一般铺陈在他面前
西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