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栓子媳妇失踪后不到三天,常年卧病在床栓子就咽了最后一口气,这个家转眼就只剩下祖孙俩儿了
杜老汉年轻时,因家贫娶不起媳妇在四十八岁时的一天晚上,一个外乡逃荒的女人饿昏在窑洞前,这个三十多岁,来路不明的女人正撞在光棍儿杜老汉的枪口上
杜老汉自然是来者不拒,把女人背进窑洞,喂了几口吃的,然后就顺势钻进了女人的被窝……
至于栓子,到底是不是的种儿,闹不清,反正从第一次和那女人睡觉到生下栓栓,只有八个月
杜老汉也不大在乎这些,认定这女人是老天爷看可怜,给送上门来的,再挑三拣四就不像话了
人这一辈子过得很快,杜老汉觉得像是一场梦,先是打光棍儿熬到快五十岁,这将近五十年的时间,几乎没给留下什么记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既没有欢乐,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太痛苦的事,唯一能记起来的,还不是什么灾年饿肚子的事,反正从记事起,就没放开肚子吃过饱饭,多年来已经习惯了
只记得一个正常的男人,是如何地渴望女人,年轻时炽热的情欲,如同地层下的岩浆,汹涌澎湃地寻找着发泄口
曾一夜夜地在炕上辗转反侧,有时突然从炕上窜起来,冲到井台上,用一桶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以此来熄灭心头燃烧的烈焰
那时的,最喜欢的事就是赶集,其实集市上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只为看一看女人,这是对生活唯一的要求
在集市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欲火,两眼死死地盯着女人看,犹如饿狼盯着羊羔的眼神
如今回过头来想一想,杜老汉觉得这辈子也没有白过,毕竟有过女人,有过儿子,现在还有个孙子,虽然女人和儿子都早早地去了,但却很知足了
村里有些和同辈的老人,如今也七十多岁了,们还不是打了一辈子光棍儿么,这辈子连女人都没沾过,真是白活了
“儿子是消渴症,就是糖尿病,确实不大好治”
“是吧,反正人也没了不说这些了,怎么想起来看了?不对,怎么知道在这里?”
“那天从毛乌素回来,路过县城,见到了的雄姿英发……”
文昊揶揄着gulingfei♀
“嘿嘿,日子已经如此难过,这是给平淡的生活添一点亮色……”
是啊,苦中作乐,添一点亮色……
文昊在的立场上想了一下,觉得有些理解了,一个不满现状,却又无力改变的人,有这样的选择也不足为奇
文昊在想,假如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趋势,也没有金手指,会怎么样?
生活无法假设,人生观不同也没必要非得捏合,朋友相聚,江湖再见,这样其实也还不错
文昊给说起了毛乌素,说起了孙玉珍,说起了双水村,说起了想做和在做的事情
钟跃民听过后,沉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