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抬举我爹,实际就是为了好为难我”
沈怿:“……”
“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心机深重,小肚鸡肠之人”她哀怨地叹气,“只是对付我也就罢了,现在绣庄里的绣娘也遭我连累,真是过意不去”
沈怿觉得自己实在有必要替自己开脱一下:“你想太多了吧,王爷政务繁忙,哪会分心思对付你这么个丫头片子……再说了,他堂堂七尺男儿,战功赫赫,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与你过不去么?依我看,就是凑巧罢了”
书辞沉思了一阵,看模样像是认同了他的话,“你说的也对,可能我真的和他八字相冲?不过这口气咽不下去也难受……要不然,我扎个小人吧,你觉得怎么样?”
很不怎么样!
他默了许久,尽可能委婉的向她表示:“这,不大好吧?若让人知晓,是会被灭满门的”
书辞懊恼地抱着膝盖,“所以我就只能给他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朝令夕改,朝三暮四的折腾了?……这些王子皇孙果然不把咱们老百姓当人看,没一个好人”
她一脸忧愁,沈怿摁着眉心,也是无奈得很
原是感觉这丫头对他误会颇深,想着不如借此机会缓解一下,自己明明是一番好意,倒头来却弄巧成拙,越抹越黑……
今年的春雨下得很及时,北方的旱情算是暂时稳定了,加上城里城外的好几个粥厂,支应到秋季丰收还是不成问题
最难搞定的是南方,治水是个从古至今都令人头疼的难题,肖云和从年初就南下视察整顿,时隔半年才回来
南北两边的涝旱虽已压制住,可处处要花钱,皇帝对他是依赖惯了的,每日为此焦头烂额,难得他回京,自是喜不自胜,当天就把人召进了宫
在西暖阁里一待就是两个时辰,等他返回自己的府邸时,早已是深夜了
书房内有侍女掌灯,门边一个黑影立着,像是静候多时
他甩袍子进去,声音清淡:“进来吧”
晏寻应了个是,垂首跟在后面
侍女把灯罩放下,恭敬地避到一旁欠了欠身,不需他多言就带上门悄然退了出去
楠木的雕花小几上摆了个锦盒,肖云和落座后,信手打开
里面是两块沉甸甸的青铜碎片,隐约可见到上面精细的纹路他脸上有满意的神色,爱不释手般的抚摸
“启禀大人,这两块,就是禄全和碗口村的青铜麟”
桌前的青年人低眉顺目,口气却出乎意料地沉稳肖云和合上盖子,朝他和善地笑了笑:“你辛苦了”
他摆弄着手里的其中一块碎片,若有所思地沉吟,“禄全一块,死太监身上一块,紫禁城里还有一块,再算上我手里的这一块,那么就只差三块了”
他把碎片往桌上一丢,眉头深锁地叹了声:“任重而道远啊”
晏寻神色未变,跟着肖云和久了,也适应了他那套仅浮于面上的伪笑,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