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着的笑意在那身银色盔甲映入眼帘时,消失殆尽
“你这是何意?”
“大漠有寇,皇兄命我巳时出征”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满是愧疚:“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与你相见,你千万要好生照顾自己”
“夫君……可否不去?”
她红着双目,眼睫被泪水沁湿:“你我成亲不足三月,我不想与你分离”
“圣旨已经下了”
他抚去她眼角的泪珠
饶是之前预想过这一幕,但真当她落泪的瞬间,他的心还是疼得厉害
“那我与你一同前往大漠”
“夫人,莫要任性”
已有定数的事,他无法做出改变
她知晓
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等我回来”他俯身吻上她的额间,在听见府外传来的擂鼓声时,拉开彼此的距离
她怔怔地看着他离开
从白昼等到星夜
从花开等到花落
从盛夏等到严冬
她以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能换来一个她所期盼的结果
但边关传来的噩耗,却打破了她的幻想,彻底将她拖入无法逃脱的沼泽
……
那具尸首被带回京的那天
她擅自让人将他抬回寝屋,推着椅凳挡在门前,隔绝世人、隔绝那道响彻天际的哀乐
“夫君”她坐在榻边抚摸他的脸庞,唤他的嗓音不再有曾经的欢喜,只剩下悲戚
她笑着落泪:“我来陪你可好?”
寂静的环境好似荡起了回音
再也等不到回应的她,戴上他亲手雕刻的发簪,掀开一截被角上塌,紧紧抱住他的腰
一只瓷瓶在她转身之际掉落在地
褐色液体随着瓶身往桌边流淌,滚动的瓶身来来回回撞击着桌角,发出令人绝望的浅响
府内的一切被蒙上白纱
破碎的画面为这场梦境画上句号,却无法止住林姣夺眶而出的眼泪
当她顶着那双肿成核桃的眼睛上车时,裴贽的眉头深深蹙起
他温声询问:“怎么哭了?”
“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
“你战死了”
林姣没跟他说他们在梦里的关系,仅用一句话概括
她从包里翻找出气垫,对着眼睛拍了几下:“我以后再也不看古装剧了”
裴贽心情极好地笑了
他抚平她头顶翘起的几根呆毛:“梦都是假的,别瞎想”
“嗯”林姣吸了吸鼻尖
她接过他递来的蒸饺,跟他一路闲聊到公司:“你看看我的眼睛,现在好点儿没?”
裴贽用指腹触碰她的眼睑
“还是有点肿”他划开手机屏幕,神情自然道:“我让曲绍送两瓶冰水下来,你敷一下”
林姣瞧着时间足够,便没拦着
她调整一下座椅的高度,等曲绍把冰水送来,后仰着头把瓶面对准双眼敷了十分钟
“小叔,现在不明显了吧?”
“不算特别明显”
“那就好”
裴贽替她解开安全带
他们一同乘坐电梯上楼,在分开后曲绍憋不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