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说的秦家那位是谁吗,秦晟的父亲,秦似名
又问她知不知道当初东窗事发,事情是谁捅出去的
是秦忱
是秦忱知道了那些,他要为自己留把柄
捅出去呢,但是事情不殃及,他可以让自己占据最有利的位置,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秦忱告诉秦似名:事情么,二叔的手没碰过,那就没什么干系,事是谁做的那就由谁去抵罪,那个钟先誉大不了让他关一辈子,又有谁在意呢,只要能保住他的二叔
他和气地对秦似名说,要想不进去,那以后就夹着尾巴做人,别再那么张狂,他要是不呢
不好意思,事,他也占一份
张元恺当时的语气,就像秦忱当时对秦似名说话时的语气,仿佛将原话原封不动地演绎给钟宛听
她甚至能想得到当时的秦忱是个什么神情
那是她还没认识时的秦忱,也是他的开始,蓄谋一切的开始
后来他能算计着所有事情
以前又能好到哪去呢
虽然钟宛还是会无数次记起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如果她想的话,他就给她找最好的律师,去找证据,去翻案
只要宛宛一句想,他把一切都给她置办妥当
这些又算什么?
秦忱的心理素质多好,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知道根本就是无望的,还能面不改色地说这些话来安抚她
再想起来时,钟宛只觉得秦忱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他的虚伪,他的卑劣,他的不择手段——
可是他算计也就算了,还要把她带到身边来,一步步带着她,领着她,亲眼见证她变得像他一样
这些,都算什么
在秦家的一顿晚饭吃得并没有意思,钟宛本来就不想来,没了老爷子,她在这个地方待得更不是滋味
晚上觉得困,吃一半也就找了理由离场,去了外面的车上
老街边的路灯还是以前那个,没换,灯光昏黄,连周围一方天地都照不清楚
对面的小超市亮着光,时不时有人进去买点东西
秦家大宅里依旧在聚,秦忱和那些长辈们在喝酒,钟宛透过车窗往外看,隐约能看见内厅里的热络景象
她眼底本被灯光照得仿佛轻水潋滟,渐渐,什么都不剩
晚饭几小时才吃完,最后醉醺醺的众人尽散
秦忱也离开秦家上了车
他喝了点酒,身上有些淡淡的酒味,上车后瞧见旁边的钟宛,侧眸看了眼:“什么时候上来的?”
后者在玩手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低着头:“早就出来了”
秦忱低笑,伸手把她的手攥进手里,钟宛本来拿着手机,要不是有防备差点掉出去
她气:“干嘛,我跟人说事呢”
他捏着她的手搁到自己腿上放着
置若罔闻,头往后靠,阖眸:“睡会,到了叫我”
钟宛试着把手给抽出来,没用,他握得紧,怎样都不肯松手
她也不动了,抬起视线看他那张脸,不知道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