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知道是谁,从一堆衣服里传出来的声音。
没人去理会,它就响了一遍又一遍。
“靠!”
厉擎东爆了一句粗口,伸长手臂,在地板上摸索了片刻,终于找到了竹瑜的手机。
一看到来电显示,他的怒火更炽。
“你的下家。”
他狞笑着说道,故意在后面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竹瑜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陆昊然,你猜我在哪里?”
厉擎东接通了电话,语气恶劣地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那边的男人显然错愕了一下:“厉擎东?”
一只大手按上了竹瑜的两片蝴蝶骨,摩挲着,一路蜿蜒向下。
厉擎东喜欢极了这种手感。
他面带享受,哑声说道:“我现在置身在你最想去的地方,可惜,你没机会了。”
竹瑜咬了咬牙,感觉眼眶热热的。
这个男人非要撕碎了她的全部自尊吗?
包括那一点点美好的记忆,关于陆昊然的。
作为男人,陆昊然似乎听懂了厉擎东的意思,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真是脆弱啊,我本来还想让你跟他讲上两句的。”
厉擎东失望地嘟囔道。
“抱歉,接你的电话了,不过,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也不想接他的电话吧?”
他随手丢掉手机,俯身在她的耳畔问道。
竹瑜瑟瑟发抖,十根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厉擎东终于离开了竹瑜的住处。
他纡尊降贵地来到这种地方,已经和身份极为不符了,自然不可能留宿。
洗澡的时候,厉擎东又是嫌卫生间小,又是嫌热水不够,足足抱怨了好几次。
竹瑜躺在床上,假装没听见。
临走之前,厉擎东跟她说了两件事:“第一,不会再有记者找你,你用不着东躲西藏。第二,只要是我找你,你必须随叫随到。”
竹瑜知道,他故意没有提陆昊然,是笃定了她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比如,给他“戴绿帽子”。
厉擎东绝对知道她和陆昊然之间是清白的,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种男人,就连情人都得是干净的。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厉擎东没有骗人,苍蝇一样的记者果然没有再来纠缠,竹瑜照常去电视台上班,无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以及异样眼神。
结果,没过两天,王主任又来找她谈话。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介绍对象,而是调岗。
“九点档的民生节目吗?”
等到王主任期期艾艾地说完,竹瑜平静地确认了一遍。
她早有预感。
尽管只是地方电视台,但对于新闻主播的形象要求还是很高的,她毕竟和厉擎东曾经公开出席过陆昊然的欢迎酒会,难保外面会有什么风言风语。
“小竹啊,你要知道,这是台领导的决定,我也帮你争取过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