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不堪,坍塌四处的残垣随处可见,青苔密布,沉重的死寂塞满了每处缝隙
晨伊原想左右张望,却感觉到脑子里哪根筋猛然一绷
紧接着,教堂的结满蛛网的大门徐徐推开,不胜摧残的吱呀声格外刺耳
浑身蓬乱纤长毛发,大麦提袍破烂不堪,他低垂脑袋,兽口紧紧闭合,高大而消瘦的躯体如同倒立的金字塔,手掌似被硫酸溶解,仅剩残缺的骨骼!
指跟处戴着一枚绯红的黄金戒指
水母的虚影若隐若现
“回答我...”他古老的腔调有气无力
落入自己耳畔,又刹那炸开!
疯癫、尖锐、暴虐、狂躁的呓语不知从何而来,穿透整個大脑皮层,晨伊感觉到头颅里的脑浆滚动,惊慌失措地乱撞一通
“主啊,还要承受多少苦难,才得以超然!”
疼痛,麻而刺的痛感折磨得人癫狂
脑子在发涨,不停地发涨,青筋一根根凸起,疼痛刺激着每一个细胞,某个时刻,晨伊感受到,清晰的感受到,脑子炸开了
有东西涌了出来!
【“欺诈,最完美的欺诈,最伟大的欺诈...我要去欺诈死神,我要去给死神说谎!我能也要欺骗死亡!”】
歇斯底里的狂笑席卷大脑,晨伊听着来历不明的言语,身体不断冒起鸡皮疙瘩
鸡皮疙瘩转化为深深的骇然,他突兀地发现,自己竟开始不由自主地沉浸入那种情绪里,那种企图欺骗死神的癫狂情绪
死魂!
那个生物步步靠近,高大身躯所投下的阴影,瘦如铁,他嘴唇张开,企欲再度发问
回答他,回答他!
晨伊勉力凭依仅剩无几的清晰,手掌按压着发涨的脑袋
自己的指尖竟在自行颤动,毫不听命令的,脚步慢慢向前,该死,自己根本不想向前,死魂、古言的死魂在夺取自己的躯体!
必须回答他,不能让他再问出来!
晨伊仰起脸,死死盯住那生物
超然
晨伊努力回忆起历史长廊的最后,自己俯视一切之际,那等感触,那等三者同在的感触
他在尝试回忆那时,以神的角度所见到的一切
人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人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而主无需吸取
因昔在、今在、以后永在!
历史在神的眼里不过一个圆,
祂见过每一个过去,知晓每一个未来,神是超然的
过去与未来在祂眼里并无分别
纳乌所!
“所有过去,即是未来,所有未来,同为过去,”晨伊按压住向前的膝盖,“过去与未来在祂眼里并无分别!”
眼前的狂人依旧咆哮着,重复着那个问题
他还要承受多少苦难,才得以超然?!
晨伊的思路彻底流畅起来,
他知道如何去回答,更知道如何去欺诈
古言耗尽灵性的数秒
“唯有受尽过去、现在、未来的苦难,方可超然!
这是我所见的,
这亦是主所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