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看到韩斯衡的样子时，责备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哭了
那是乔臻第一次看见哭，没有声音的哭
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乔臻，眼周的皮肤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里面不停地涌出来，划过白嫩的脸庞，一滴一滴落下来，又消失不见
乔臻惊讶地和对视，房间里静寂无声
“……哭什么？”良久，乔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自己还没哭，这个犯了错的小孩倒先哭起来了
韩斯衡伸手，用手背抹去自己的眼泪fq44♜刚擦去一些，新的眼泪又流下来，再擦，再流……
这么来回几次，的手和脸上全都湿了，根本擦不干净
乔臻实在看不下去，走到面前拿出纸巾递给，“别哭了”
不接，带着雾气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
她无奈，帮擦去脸上的水渍，“不怪了还不行吗？”
看自己的日记是不对，但她自己也有责任，居然把这么私密的东西忘在了桌上
乔臻是个好脾气的人，说服自己不生气后就默默地帮擦眼泪
韩斯衡的眼泪止住了，紧紧拉着她的衣袖不放，想了很久还是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乔臻摸摸的头，立刻硬邦邦地接了一句，“但不能早恋！”
乔臻：“……”
此时，躺在宿舍床上的韩斯衡同样想起了这一段往事
当时才13岁，上初三班里已经有好几对情侣
在学校是名人，经常有初一初二的女生给递情书fq44♜统统都扔掉了
对这种事没兴趣，对那些女生更没兴趣
在这个世界上，只喜欢乔臻
从8岁开始，至死方休
8岁的那天，照例被母亲暴揍fq44♜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家庭暴力，棍子落在身上只有身体的疼痛，的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可是突然，门口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棍子停了
又饿又疼的转头，恍恍惚惚的目光落到门口那道白色身影上
是被打出幻觉了吧？不然为什么能见到天上的仙女？
白色的纱裙，好看的脸，轻柔的说话声，还要带离开这里，这不是仙女是谁？
看得出来，仙女也怕的母亲，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可她依然倔强地站在面前，要带走
当然愿意和她走啊，不管到哪，不管去多久
乔臻是个乖乖女，一直很听父母的话
知道，她不敢早恋的
可那天，无意间看到乔臻的日记，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脏真的会像被撕裂一般的疼
喜欢成熟的？比自己大一点的？
那怎么办？
内心惶惶然不知道怎么办，生理却先行一步做出了反应
被母亲打得半死的时候没哭，被同学嘲笑没爸爸的时候也没哭fq44♜以为自己没有眼泪这种东西
原来不是的
从不知道自己身上会有这么多的眼泪……
韩斯衡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干的
可似乎还能闻到那时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