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又从摊上捞起一瓶和章子碰瓶:“喝呗”
“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
“在家里无聊啊”
“哦……我还以为是我跟你说了我约她出来了,你关心我来看看呢”
“你倒提醒我了”康盂树仿佛才想起来,“你们今晚玩得怎样?牵到人手了吗?”
“牵了”
康盂树捏着瓶身的手指不知觉地一紧
他空着的手慢悠悠比了个拇指:“可以啊”
“骗你的”
章子观察着他的反应,自然没错过他最当下的那一瞬无措
“阿树,你是不是也对她有心思?”
“——你在说什么?”康盂树夸张地甩着酒瓶,“小心我泼你啊!”
“你看,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反应这么大”
章子故作轻松地揶揄,缩在口袋里的手拨动着一个东西
这是刚才护着黎青梦出去时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胸针
他把胸针从口袋里掏出来,斟酌了一下说:“对了阿树,明天你送我去趟美甲店吧,这个东西是她的,我得还给人家”
康盂树皱眉:“你当我闲的啊,自己去”
“我那个电瓶刹车好像坏了,明天我得拿去送修你这点忙都不肯帮兄弟一下?不是还说图兄弟爱情顺顺利利”
康盂树心不在焉地看着人头攒动的广场,眼睛里有乱乱的流光飞舞
他眼神闪烁道:“……行吧”
黎青梦在啤酒节上喝得不少,但在独自回筒子楼的路上,路过小卖铺,她又买了好几罐
仿佛嫌自己不够醉,又仿佛是想将这并不愉快的一晚彻底断片忘记
是的,不愉快
不愉快目睹的那一幕,更不愉快在意那一幕的自己
一切都糟透了
最后喝到多少她数不清,总之是她来南苔以来喝得最不克制的一次
之前黎朔在家,她纵使心烦也不敢多喝而黎朔住院之后,她一直忙得和陀螺没差,操心于拆东墙补西墙地弄钱
今晚的不愉快也许只是一个契机,让她可以彻底放纵自己的契机康盂树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才没那个本事搅动她的神经
一定是这样的
喝到最后,黎青梦一边打酒嗝一边对着封闭的窗户嚎啕大哭所有累积的压力、遗憾、误解和委屈通通借由醉酒爆发
无人的老房子里,哭声像一只孤魂野鬼在游荡,日出一到,才怕光似的散去
因为她得擦干眼泪去医院,再接着去上班途中接到章子的微信,说是她的胸针落下,来找她还,顺便再吃个饭
黎青梦揉着眉头,有种骑虎难下的尴尬,回复道:“不用了,我去找你拿吧”
“没事,我过去顺路你在美甲店吧?”
黎青梦没立刻回,刚好有顾客进来,她收起手机假装认真工作,脑海里其实盘算的都是该怎么回复
她感激他,非常愿意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但这样接二连三的邀约不该是朋友有的频率看来,自己表现得还是不够明显,需要认真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