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
康盂树举着电风扇,视线在扫着可以摆放的空地时,瞥过窗户
房内没有开灯,借着客厅打进来的灯光,还有窗外的月色,足够他看清自己送她的那道彩虹,被端正地贴在床边
身后黎青梦已经冲了进来,一把跑到窗边,拉过窗帘
渺小的彩虹瞬间被白纱窗挡住,但重影却还在他眼前流连
黎青梦故作镇定道:“风扇我自己会找位置放,你回去吧渴的话桌子上有水,我刚倒的”
康盂树说着好,把风扇放在客厅的灯投进来的光影处,插上电,按开按钮,风扇叶呼呼旋转他接着说了句,好像没问题了转身往外走
黎青梦停在原地,盯着房间的墙面上随之映出的风扇叶投影,滚动的黑白影子像无声的走马灯
……他应该看到了吧,那张报纸
虽然贴在窗边没什么别的意思,但至少代表她好好地保存起来了,可她收到的那一刻还在他面前装逼,假装对这张报纸很不屑
真是太丢脸了
黎青梦掩住脸,懊恼地晃着脑袋
“对了——”
康盂树的声音去而复返,她迅速撤下手,看见他靠在她的房间门口,颀长的影子插在走马灯中间
她轻轻吞咽:“……还有什么事?”
康盂树微眯起眼,突然不说话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默莫名加剧了她的紧张
“到底……”
怎么了还没出口,他径直朝她走来,停在她身前一寸,蹲下身,捏住她的小腿动作一气呵成,就像盯准猎物后决定出手的猎人,不让猎物有抽离的时间
被握住的小腿肉不受控制地小幅度痉挛,就好像上帝在她的身体里藏了一张芯片,而他的手指是触动的开关,只要他贴上来,她就会为之颤抖
她拢紧长衫,把自己的腿盖住,一边试图往里收腿整个人往后挪了一步,背脊哐一下贴上窗棱,五金的窗框硌上蝴蝶骨,疼得她龇牙咧嘴
他蹲在黑漆里,拧着眉抬眼:“别乱动,我是看你的湿疹”
“……没什么好看的”
“刚在夜市就注意到你这腿了,怎么会烂成这样?我给你的药膏你没用吗?”
“我去看医生了,医生给我开了药膏”
言下之意,我没必要用你的
他不屑道:“你说人民医院那个皮肤科的秃头吗?他给哪种皮肤病开的都是同一种药膏,我买的那个才是真的有用的”
远处的电风扇维持着出厂设定,自动摇着脑袋,从左边转到右边,燥热的空气随着这股风掀动白色纱窗
康盂树抬头的姿势,正好看见窗纱下若隐若现的彩虹,以及靠在彩虹旁,脸色微微窘迫的黎青梦
她的手指抠着旁边的墙壁,他的手里,还能感觉到软软的腿肉在轻微抽动
这副姿态,好像他欺负了她欺负得多狠似的
明明他是在关心她
那要不要真的欺负一下?粗暴的,不受控制的
这个念头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