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上街”
“……”
“我开玩笑的啦”康嘉年神色认真地说,“哥,你回头看看院子里的花”
康盂树瞥了眼,面色不解:“怎么了?”
“语文课里有教过我们,莫待无花空折枝”他略略停顿,意味深长,“不要错过花开啊,花季只有一次”
康盂树怔忪片刻,神色复杂
不要折下空树枝,那折下花就是好事吗?这个诗歌只是站在赏花人的角度来评判,或许是这样的
可是对于那朵花而言呢?明明高攀在枝头才是它最好的宿命
落于某人之手,是一种夭折
但又或许……花不是那么想的呢?
自己不能这么武断,至少,至少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这个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男人该有担当既然吻下去了,就不要再做缩头乌龟
那一个晚上,康盂树思索着这些乱七八糟,破天荒地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地摁亮手机屏幕,看着微信里黎青梦的头像,抽完了一个烟弹,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打了无数盘斗地主,最后精疲力竭地一头栽倒在床上
等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他从床上睁眼,第一反应就是去拿手机
看着微信里数条消息,就是没有她的,他莫名松了口气,毕竟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没有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做她的沉默抚平了一些他的无措
领导在车队群里直接@自己让他跑趟货,康盂树犹豫了一会儿,选择接下这笔单子下午随便拾掇了下就出门去了车队
他在心里给自己设了一条死线,这趟货拉完回来,他就鼓起勇气去找黎青梦
他的吻虽然是冲动,但他的感情不是,必须得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给出的答案才可以因此这一路,足够他好好整理心情
于是,拉着货上车的这一路,康盂树都像个神经病似的在碎碎念
他在练习自己回去之后,当面面对黎青梦时该如何表达
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个挺不会好好说话一人特别是一些肉麻的话,他更加开不了口哪怕现下一个人都没有,说着说着他也开始结巴脸红,懊恼地瞥一眼后视镜,对着镜子里露出的傻脸骂了一句没出息
在车子开过路程一大半时,他终于能够顺溜地把心中潜藏的话说出来,没有卡壳
草,这简直他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
康盂树得意忘形地敲了一下方向盘,整个人春风满面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打断了他的沾沾自喜
他紧张地斜眼看向屏幕……还好,是康嘉年
“怎么了?我正开车呢”
康嘉年的语气着实奇怪,异常吞吐
“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告诉你”
康盂树心头一紧
“是爷爷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爷爷没事”
“那是爸妈出事了??”
“……也不是”
“那是怎么了,你穿女装跑街上被发现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