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解释说明的时候,习惯性地用了平日对待患者的语气,温温浅浅,不疾不徐,像一汪舒服的温水,轻轻扫过耳膜,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
而她自己,却毫无所觉
唐游川被烫起来的烦躁情绪,竟淡了几分,他斜眼睨了她一眼,唐游川拿起一旁干净的调羹,舀了几块放进嘴巴
低温的冰接触到温暖的口腔内壁,渐渐融化,烫伤的舌头痛感也得以缓解
等了片刻,江棠见他表情似乎有所缓解,低声问:“怎么样?会不会好一些?”
唐游川含着冰块,说不了话,直接动嘴咔呲咔呲嚼碎,吞了,“疼没有消失,舌头还冻麻了”
江棠说:“你别急嚼碎了吃啊,就含一小块,等它自行融化就好了”
唐游川眼皮一掀,不辨喜怒道,“你当我孩子哄?”
他冷不丁一句,说得江棠一愣,脱口而出,“当然不是!”
孩子才没有他这么难搞,要哄的话,给糖和玩具就闭嘴了,他这人,就是给他摘星星拿月亮,回头他还能讽刺你一嘴
“不是还反应那么大?”
江棠:“……”
见她闭嘴,唐游川淡声道,“你去吃的”
江棠哦了声,回到自己的位置
烫伤了嘴,舌头没了知觉,唐游川好不容易勾起来的食欲也消匿无踪,江棠也吃得差不多了,等他缓解得差不多,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江棠看着剩下的食物,忍不住道,“唐先生,剩下的这些,我可以打包带走吗?”
他们两个就吃粥和小笼包,还有小菜,其余的几道都没有碰过,江棠从小衣食无忧,但她小时候在季然家受他家的影响,养成了不浪费粮食的好习惯,所以她实在舍不得这么多的食物就这样倒掉
唐游川听到这话,楞了两秒,还没说话,江棠又道,“我正好可以打包带给他们吃”
跟他一起出来吃饭还连带打包的人,迄今为止,唯有江棠一人
要不是了解她的身世,唐游川差点怀疑她是哪个穷山僻壤出来的
唐游川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意外,随即沉声道,“想要直接让厨房那边打包新的”
他是金贵的少爷,吃穿用都是顶好的,身后堆砌着别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有钱就花,随心所欲,只要值得,所以他不屑于拘束节俭这点小钱
江棠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唐游川收回视线,淡漠道:“随便你”
别说唐游川意外,就连进来帮忙打包的侍应生都愕然不已,见惯了这些腰缠万贯的公子哥铺张浪费穷奢极侈,突然遇到一个鹿裘不完吃饭剩下还要打包带走的,换谁能不震惊?
更何况,这个公子哥还是如雷贯耳的唐游川
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刚走出包间,唐游川手机响了,他接起,语气不善,“干嘛?”
“哟,听说你在遇春堂发脾气了?”
唐游川